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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眼底的心疼越发清晰。
低头亲了亲顾昀额头，苏慕狠下心将斗篷扯开，摁着顾昀后脑勺，将他面颊摁入了冰凉的河水中。
顾昀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他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村子里的小孩把他当作怪物，将他困在河水里不让上岸。
他们用小石头砸他，指指点点的嘲笑和羞辱。
“你们看他，他和那些鱼一样。”
“他没穿裤子。”
“打死他，别让他跑了。”
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多张脸，很多只手，咒骂着他，推搡着他。
“顾昀，我恨你。”
熟悉的声音让顾昀瞬间惊醒，他似乎看到了苏慕的脸，但紧接着是冰凉的河水呛进胸腔，他挣扎着想要抬头，那只压着他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他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醒过来，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也许他会这样死掉。
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本来就没有任何人希望他活着，这个世界本就不欢迎他.......
就在顾昀快要失去挣扎能力的时候，压着他脑袋的那只手拽着衣领，将他拖出了水面。
“你不是一条鱼吗？挣扎什么？又淹不死你。”
顾昀怎么可能忘了，他在水里是可以呼吸的。
苏慕心里揪成一团，她知道顾昀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顾昀已经失去求生的欲望。
顾昀冷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沾了水的头发凌乱的贴着面颊。他茫然无措的看着苏慕，那双眼睛在亮了一下后又被浓烈的郁色覆盖。
他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让苏慕相信。
身体的冰冷很快被药效席卷的热意遮盖，甚至因为强烈的体温反差而让药效变得更加强烈。顾昀伸手抓住苏慕的手腕，执拗的不想松开。
“苏苏.......”
他没有背叛。
他怎么会背叛苏慕。
他只有苏慕了。
那个总是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就缓和神色变得温和的人，此刻却格外冷硬。沉默着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掰到第三根时，顾昀不知哪的力气重新握住苏慕的手腕，因为过于用力，他连指骨都在发抖。
“自己松手。”
“还是等我全部掰断。”
苏慕没再强迫顾昀，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要不是有系统盯着，她现在就抱着顾昀跑，离凤倾城和夜冥远远的，找个世外桃源三年抱俩。
顾昀没动，他执拗的看着苏慕，似乎在确定苏慕的话是否可信，许久之后才缓慢的松开手。
“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