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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直接气得把水镜给摔了。”
说罢,陈卓天看向吴炎珏,“吴小少爷,我说得可对。”
“……对。”吴炎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看。”陈卓天一副“果然被我说中”的模样,“无妄峰的谢礼你都收下了吧?没再起什么口角吧?”
“没有。”谢晖摇头。这点道理谢晖还是明白的,人家连衣钵传人,嫡出少爷都送来给他当奴隶了,他若是拒绝,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就好。那吴家该小心的你还是得小心。不过短期内他们不会再对你下手,至于他——”
陈卓天右手搭在石桌上,指尖轻叩桌面,沉思状,“你还是不要太信任。”
颓丧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向陈卓天,眼中出现了些许愤怒。
“我说对不对吗?”陈卓天道,“你被放弃的时候是想寻死的吧?可是你没有,你怕自己死了吴家给不出赔礼。所以你才到谢晖这,还总是不配合,搞到谢晖还要来问我。”
“你不就是想着自己死了也没关系吗?要是死了你父母还能上门讨个说法,给谢晖安上残忍的名声。”陈卓天那双眯眯眼微微睁开,逼视着吴炎珏,形成压迫感。
“我没有!”吴炎珏瞪大了双眼,吼道,苍白纤细的脖子上青筋毕露,双手紧紧握拳。
“那你为什么既不寻死,又不安分当一个奴隶?”
吴炎珏脸上表情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自己似乎都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
陈卓天等了半天没有答复,转头打算跟谢晖继续聊,却在这时,传来吴炎珏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因为我欠他。”
“什么?你说大声点。”
“因为我欠谢晖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他们要去杀谢晖,我没想这样的。”
吼完,少年低下头,身子渐渐开始颤抖,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崩溃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输了一个小小的比赛。”
“不就是个比赛吗?”
“不就是小孩子间的恩怨吗?”
从少年断断续续的哭诉中,谢晖和陈卓天逐渐拼凑出吴炎珏心魔的真相。
他的确没那么脆弱,他当初输了比赛后愤愤不平,想要再去找谢晖挑战,找回面子,然后被无妄长老一耳光扇回房间里,训斥了一通,在心里蒙上了阴影。
无妄长老对于吴炎珏来说,是榜样,是追逐的目标,是无比疼爱自己的长辈,亦是比父母还要亲近的存在。
吴炎珏学习画符,本来就是以无妄长老为目标,想成为无妄长老那样的人,仙风道骨,从容稳健,温文尔雅,高端贵气。
但是那一耳光和训斥后,吴炎珏发现无妄长老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美好,心里迷茫,画不出符。
被询问又不敢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装出一副比赛后失去信心的样子。无妄长老他们就以为谢晖成了吴炎珏的心魔。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谢晖大无语,起身愤愤道:“我就应该把你这话录下来。感情我是无妄之灾啊?”
“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弱弱的,稚嫩且无助。
谢晖本想朝他吼几句,但看到对方这模样,想到这还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小学生一枚,又没有了骂的欲望。
骂什么呢?他俩的恩怨,早就在那一场比赛,对方丢掉的颜面和赔偿的积分中结束,而后他撒谎引发无忧谷的事,现在也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奴隶,带上了奴隶环。
他已经付出了过度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