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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那团倒在地上的黑影碾去，“愚蠢！”
碾在伤口上的疼让苏十殷从迷糊中缓缓清醒，他想将在身上的脚打走，却发现自己被捆得严实，完全动弹不得。
只好扭着身子怒喝出声，“谁？”
苏烟儿低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谁？苏大将军可还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
“苏烟儿？”苏十殷听出了声音，更是恼怒。
“是我，原来苏大将军还记得。现在你与皇后谋反不成，皇后将你舍弃保命。她还高高坐在那凤纹椅上，而你成了阶下囚，你后悔不后悔啊？”
“苏烟儿，我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你的挑拨和嘲笑起不了作用。”
苏烟儿抬起了脚，又更用力地踩了上去，伴着苏十殷吃痛的含怒喘气又道，“为了这样恶毒的一个人搭上自己搭上整个苏家，你是疯了还是蠢？”
“怎样恶毒也没有你恶毒，我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女儿！”苏十殷艰难扭身，“夕儿不过是为了保命，此举我心甘情愿。”
这话将苏烟儿的心刺得生疼，“我恶毒？颜玉慈前害了我母亲，后又因为我撞见她红杏出墙便追杀我。”
“我杀了她难道就不是为了保命吗？我做错了什么，我母亲又何其无辜？”
“再说，苏韵芸爬了龙塌后可是你的好夕儿杀的。她杀了苏韵芸栽赃到殿下身上，骗你谋反却又弃你不顾，她才是真正的恶毒！”
已怒不可遏的苏十殷，连着声音都似嘶吼，“你住嘴！容不得你诋毁夕儿。”
苏烟儿轻叹，“我终于明白苏韵芸这么没有脑子是为什么了，原来是像你啊。你这幅事事为了皇后的样子，也不知道皇后承不承你的情。”
苏十殷哼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一死，我早已活够了。”
活够了吗？
苏烟儿眼角的泪滑下滴落在手背。
她不过刚刚及笄，还未尝够幸福的滋味，还不知晓活够了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爱皇后，爱到愿意为了她去死？”
苏十殷一怔，又很快绷紧了面皮。虽车内极暗，看不清人影，但还是扭过身背着苏烟儿。
他觉得她不配听他与皇后曾经的海誓山盟与携手相偎。
等不到苏十殷回答的苏烟儿也不追问，只神情恍惚地回想到从前母亲还在世时，常常站在练武场边扬着笑望着她与父亲练箭的样子。
“苏十殷，你爱过我母亲吗？”
良久角落传来的声音轻薄得似蝶翼扑棱，“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