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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我,我愿出市价的双倍,让我敬亡母最后一点孝道。”
假装在附近看球的娘子们,听了凌月月的一席话,都纷纷劝说。
“公主,您又不缺珠宝首饰,这支蝴蝶簪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您就……就卖给她,全了她的孝心。”可不敢说白送,公主是个小心眼儿。
“可不是,毕竟是遗物,您戴了心里也硌得慌,没必要留着心烦。”越这样说,她越容易上火。
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你们呀真是菩萨心肠,这点小事也值得费口舌,这支簪子我没说不给她呀。”接着魏舒就将簪子取下:“既是你亡母遗物,我们两家祖上又是亲戚,这簪子我赠与你,分文不要。”
凌月月一时有些愣住,刚酝酿好的思母情绪还没来得及迸发,就生生压下去了,眼神闪动:“谢公主慷慨。稍后我会让人把银子送到侯府。”
“这可怎么使得,本就说赠与你的,你给银两倒显得我小气了。”
“我……”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白拿侯府的东西,外人会说三道四,我明白你苦心,那这个银子我就收下了”,魏舒又转头问秋丽:“这个簪子市价多少?”
秋丽用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回道:“回公主,市价大约一两。”
魏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也不用三百两银子那么多,二百两就行。凌娘子,你且心安吧,有我在,量她们也不敢说你的不是。”
凌月月恨得牙根痒痒:“……多谢公主。”
假装在附近看比赛的娘子没一会儿就散了,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结果魏舒就这样答应了,真是奇怪。京中谁人不知,魏舒讨厌这个表妹凌月月,每次遇到凌月月少不得奚落和嘲讽一番,什么时候转性子了。
没一会儿,常家的仆人来了:“公主万福,近日我家大郎得了些今夏早熟的葡萄,让我送来给您尝尝。”
魏舒脑中闪过一些片段,可惜太快没能捕捉到,只好笑道:“替我谢谢你家郎君了。”
凌月月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耻笑,堂堂国公府世子也要这般讨好一个公主,真是世风日下。
魏舒本想好好看球,偏偏魏晏和来了。
魏晏和是皇家三公主,若说娇蛮霸道,原主排第一,她就排第二,不过圣人恩宠就大不如原主。一来,她算庶出,二来她俏似已逝的亲娘淑妃,圣人不喜淑妃,就连淑妃的品级都是死后赏的,子能凭母贵,当然也能凭母贱。她跟原主一样,是个没脑子喜欢横冲直撞的,不过她嘛,没什么人能给她兜底善后。
“凌娘,你真是叫我好找,你怎么坐到七娘这来了。”说着就挨着凌月月坐下。
魏晏和身穿桃色缎面短襦,绛色与琥珀色的间色襦裙,缃色披帛搭在腕上,红艳浓烈,皇家风格都这样招摇过市么?
与素色衫襦的凌月月形成了对比。
“我是求七公主还我亡母遗物的,三娘,你怎么来这么迟?”
“府中有些事耽误了。亡母遗物?七娘,凌娘的亡母遗物你也抢?”
魏舒轻呵了一声,怕是在府里收拾妾室吧:“三姐姐可别误会我,我可没抢,而且是凌娘子主动说要买簪子的,我说赠与她,她怕别人说闲话,非要给市场双倍价,我也是顺着她的意思做的。”
魏晏和最恨魏晏舒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仗着阿耶的宠爱,从未将她这个姐姐放在眼中。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七娘要不要来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