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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交给你,大哥最放心。你我本家兄弟,我的闺女就是你的闺女嘛。”
“话是这么说,可是芹儿大了,儿女之事总是要考虑的。大哥可给她许下了婆家?”
“上蹿下跳像个猢狲,谁敢要她?”蔡思诚转向身后的侍女云儿。“我的话对不对,云儿?”
“老爷的话不对,小姐好容貌,好心性,谁娶到她是谁修了八辈子福气!”云儿道。
“云儿说的是实话。”蔡信道。
“哈哈哈哈!”蔡思诚笑道。“你们可别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啊,那她就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大哥言过了,芹儿可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女孩子。对了,我看文铭对芹儿就很有些意思。”
蔡思诚的表情严肃起来:“文铭从小没爹娘,在我家长大,他与芹儿青梅竹马,情同兄妹。”
“大哥就没想过让他俩的关系再进一步吗?”蔡信问。
“想是想过。尤其她娘,把文铭当儿子看。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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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家的三个闺女都早早出了阁,唯独剩下芹儿这个宝贝疙瘩,我与你嫂子已是暮年,你嫂子就想找个上门女婿,日后好给我俩养老送终。从这一点上说,她很中意文铭。”
“既然嫂子有这个意思,文铭又那么得意芹儿,何不成全他们两个呢?”蔡信顺水推舟。
蔡思诚叹了口气:“可这丫头性子倔啊。我早看出来了,她非要挑个自己中意的不成。你也知道,她二姐就是我们给她找下的‘好人家",嫁过去后在婆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前车之鉴啊,我不想让芹儿步她二姐的覆辙。”
“莫非芹儿不中意文铭吗?”蔡信问。“文铭手艺好,人踏实,依我看,他也算是个难得的佳婿。”
“文铭确实是个好小伙,”蔡思诚道。“这一点有目共睹。可我也看得出,芹儿对他并没那层意思,她只是把他当哥哥。”
蔡夫人插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要不要我们从中撮合撮合?”
“算了,顺其自然吧。”蔡思诚答道。
※
祭拜过孝陵的朱高炽与朱高煦在神道外作别。
朱高炽对朱高煦道:“二弟,高炽三天后就要前往北京督建新皇宫去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朱高煦道:“高煦回去后准备准备,半月后也要赴乐安就藩。”
“二弟珍重!”
朱高煦拱拱手:“彼此彼此!”言罢上了车辇。
朱高炽目送朱高煦的仪仗队伍远去。
朱瞻基与杨士奇站在他身后。
朱瞻基仍感不平,对杨士奇发牢骚:“我这个二叔也太张狂了,故意拿我爹出丑。父王贵为储君,颜面何存?也不知道还他以颜色!”
“太子爷这是大智慧。”杨士奇道。
“大智慧?”朱瞻基不解。
“是啊,大智慧。”
“瞻基愚钝,还请杨大人赐教。”
“汉王仗着自己的军功与圣上的偏宠,觊觎大位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盼的就是东宫乱了方寸,他好趁机作乱。太子爷不动声色,一味示弱,这不仅给人以仁厚印象,而且也麻痹了汉王。”
“话是这么说,可是也由不得他如此戏弄啊!”
“小殿下,臣且问你,牙齿与舌头,哪一个硬?”
“那还用问,当然是牙齿了。”朱瞻基不假思索。
“可满口的牙齿,早晚会全部脱落,小殿下可曾听说谁的舌头脱落吗?”
“哈哈哈哈!”朱瞻基大笑。“这话有点儿意思!”
“所以老子有言:‘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
朱高炽见朱高煦的车骑走远,回转过身。
“你俩在说啥呢,如此热闹?”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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