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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消极的希望就这样过完一生其实也挺好。
可是,这平淡而又幸福的日子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就在我爹七尽的第二天,镇子上竟然死人了。
这天傍晚。
刚吃过晚饭,贺静纯在厨房里洗洗涮涮,院子里还残留着一股香风辣雨。
贺光祖正在“验货”。
地上摆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子,里面装满了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滴水未漏。
“行啊,天阳,有长进嘛。”
“都是师傅教得好。”
“哈哈哈,不错,不错,一名合格的棺匠制作出来棺材就是要滴水不漏。”
贺静纯从橱窗里探出头来。
“爹,你又在吹牛了?天阳哥,别听他的。”
言毕,她一吐舌头,继续忙活起来。
贺光祖问我:“天阳啊,想起什么了吗?”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没少问我,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已经全部说了出来,而且说了不止一遍。
“师傅,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没骗你。”
“这个为师自然知道,只是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极阴之体百年难遇,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是……”
“可是什么?”
“你中元节生人,此乃天时,你那六个夭折的姐姐足以说明你是寒宫所生,此乃人和,至于这地利,为师百思不得其解。”
看我听的不甚明白,贺光祖又解释道:“家里陈设布局,周围山势水向,这大小风水都没问题,是一块风水宝地,有帝王之气,怎么就出了你呢?”
我愣了一下:“师傅,你是说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不不不,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再去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言毕,就摇摇晃晃的走了。
贺光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两只手甩动的幅度很大,斜刺里都能甩到另一半屁股上去了。
乍一看就跟一个老猴一样。
贺静纯再次探出头来,看了看门外。
“哼,我爹肯定又是买酒去了。”
师傅走后,我就摆弄起那些木匠工具,尤其感兴趣的是一个黑漆描红的“箱子”。
严格来说不能叫箱子,应该叫容器,因为那玩意是把一个水桶般粗细,长度九十九公分的树干掏空制成的。
这东西叫太极桶。
棺匠不同于普通的木匠,讲究颇多。
东西不能放在盒子里,那样不吉利,至于太极桶长度,那自是不必多说,暗含了深奥的易理。
太极桶年头不少,已经斑驳不堪,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贺光祖始终没有打开过,说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自然会让我知道的。
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也没啥意思,我就准备去找贺静纯聊天。
可刚一转身,无意中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