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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是有些过高了的庄园围墙,以至于在他兴致勃勃地开展着这种摔下来就会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星期的“大胆”尝试时,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景观湖另一面的长凳上其实坐了个人。
于是,直到男孩儿不小心从那枝被压弯了腰的可怜树杈上往下摔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如果没人经过,摔断了腿的他可能要在明天早上才能被找到。
小奥利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风自他耳畔穿过。
完蛋了,他想。
可那想象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男孩儿感到一只手臂自他的腿弯里穿过,另一只则托住了他的肩颈。
坠落停止了。
他被什么人稳稳地接到了怀里,在他坠落的那一瞬间。
“好了捣蛋鬼,你可以把眼皮掀开了。”
奥利弗听见了一个女人略带笑意的沙哑嗓音,他赶忙睁开眼睛,正对上她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剔透明亮的深蓝色眼睛。
“它们看样子都要粘在一起了。”她道。
糟糕。
被救(抓包)了的窘迫、无措与碰见陌生人的紧张让这个少年像火烧着了似地从女人臂弯依一下子里蹦下来,蹿到了一边。
“你是谁?”他问道。
“一个被你扰了清梦的家伙。”
女人弯了弯眼睫,在男孩儿如临大敌的目光中朝他伸出手,带着三分痞气与十万分理所当然的神气劲儿说:
“怎么,不打算拿点儿什么好谢谢我救了你的小命儿吗?捣蛋鬼先生?”
女人拖长了声音,故意将最后的几个字咬得很重。
只要再过个两三年,未来的绿箭就能在女人那无理取闹似地要求与眼睛里快溢出来的戏谑中飞快察觉到她恶趣味的逗弄意图。
但现在还不行。
奥利弗听了女人的要求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她不会立马把他扭送去自己父母那里,让他干什么都行。
“你等下,我看看我这儿……”
男孩儿上上下下在自己的小西装上摸索着,将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从熨烫整齐却又摆设似的西装口袋里面一样样掏了出来——
半截儿没用完的餐巾、三颗化掉的巧克力糖,以及那支原本插在上衣兜里被他上蹿下跳折腾得早就蔫巴的百合花。
“扑哧”
女人似乎是被男孩儿的卖力寻找的举动彻底逗笑了,她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真可爱~”
“嘿!”
男孩儿羞恼地蹦了起来,感觉血液热乎乎地全涌上了脸颊。
心里却出奇地并不觉得多么讨厌。
后来,他们你来我往嘴上不饶人地闹过一阵儿便互相交换了姓名。
女人叫做伊娃娜·韦恩,是个奥利弗稍微有些耳熟、似乎是被父母提过几次的商圈新秀。不过那时这点儿小事对于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奎恩家的小少爷来说,并不怎么重要就是了。
当然,奥利弗没忘记和人分享了那三颗带在身上快被捂化了的巧克力糖。
女人两颗,他一颗。
仲夏夜的风从小小的湖面上掠过,带着些微水汽地扑在两人脸上。刚刚才认识却活像是早已相熟许久的一大一小两只就肩膀挨着肩膀坐在刚刚掉下来的那棵倒霉树底下。
女人用那支蔫巴巴的百合并半截餐巾一起,做了只怪模怪样的飞镖,也不知怎么得,一使劲儿就钉在了树上。
“酷~”
奥利弗发自内心地称赞着,并且缠着女人一定要她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