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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就要穷尽一些能想到的方法去各种犄角旮旯里面把已经落灰的东西翻出来。他不断敲击着电脑键盘，看着那依旧看不到头的进度条，恨不得要把上面的按键给全部吃掉。
时间从身边悄悄溜过去，转眼间黑夜已经彻底被白昼替代，凌晨四点钟的晨曦划破哥谭这个经历了一夜混乱终于归于平静的城市。
现在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的提姆在开足马力和代码死磕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真的是恨不得倒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正埋在代码里的蝙蝠少女一下子抬起头来，“来了来了，我可要好好喘口气！”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几乎是从电脑桌前一下子跳起来冲下了楼。
提姆预感到了什么，但他已经困得快将脑袋磕到面前的键盘上了，上下眼皮执着地想要粘在一起，听到动静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期待了许久的身影就已经和蝙蝠少女一道上了楼梯。
“你是提姆吧。”少女露出一个笑容，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大盒子，“先缓口气儿来尝尝阿福做的点心，我可是把他的库存都扫空了。”
“啊——”提姆无意识地发出一个音节，他觉得那时候自己的表情一定蠢透了。
他想过许多“完美”的见面方式，但独独没想到会让她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衬衫的领子打了个折，头上都是汗，水笔印子和熬了一夜的疲惫粘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洗，真真是糟糕透了。
他有些紧张地抹了把脸，她刚刚说什么？哦，对，是点心，她帮他们带了夜宵。
“我要一块提拉米苏。”
哦，这个开场白糟透了。
“谢谢。”他连忙补充道。
“看吧，我就说是你的小粉丝。”蝙蝠少女已经从盒子里拎出了块饼干，手里接过好友递来的保温杯，揶揄道：“我都羡慕了，快和我们的小神童说点儿什么。”
“哦，别调侃我了。”夜魇从盒子里端出一个白瓷盘，里面咖啡色的提拉米苏看上去非常诱人，她将盘子递给他，还顺带递上了叉子和饮料，“巧克力可可，你不介意吧？”
少女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当提姆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已经抱起了保温杯正喝着里面温热的巧克力可可，有些偏甜的味道划过口腔温暖了已经通宵一晚的躯体，让人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夜魇又或者……伊娃娜。
记忆里，人们在尖叫、抱怨、互相指责……他们蜂拥着往马戏团的出口涌去，像是经由惶恐和悲伤汇成的汪洋大海，没有人关心是否有个男孩儿刚刚痛失父母，没有人在意舞台中间是否还是血腥一片。
他的母亲捂着他的眼睛拉着他汇入这逃离的人海，可他还是在指缝里看见了那个逆流而上的少女，她是那么显眼，就好像鱼群中唯一红色的存在，她走得那么坚决，就好像她对自己要做的事从不迟疑。
【真好，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存在】那时的提姆简直无法将自己的眼睛从少女身上移开，在他过早接触到的这个现实冰冷的城市里，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你认识我。”少女好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样，偏过头拿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太过温和，提姆觉得心里那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殆尽，男孩儿轻轻地笑道：“是的，我很久以前见过您一面。”
“哦，饶了我吧，别用‘您"，就叫我伊芙就好。”伊娃娜笑起来，“希望别是什么痛揍抢劫犯的场景才好，那可一点儿都不算是个好榜样。”
“不，不是的。”提姆看向少女的目光认真极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明亮又坚定，“你教会了我什么时候需要‘逆流而上"，哪怕所有人都挡在你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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