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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余枚翎箭,铺陈在柔软的雪绒衬子上,静静敛在匣中。
它们没有名姓,书于翎上的,唯有一个冷冰冰的代号。五枚断箭,极突兀地并列其中,断口的木刺上,凝着乌褐色的血。
它们代表的,赫然是已经牺牲的云中密探。
那种挥之不去的、令人几欲窒息的压抑感,再度丝丝缕缕地裹缠上来,将温恪的心脏慢慢绞紧。手指掠过冰凉的箭杆,缓缓陷入柔软的雪绡中,温恪的动作,却蓦地一顿。
他取出一支翎箭,原本搁箭的绒衬上,立时现出一道浅淡的印痕。
七十二枚箭镞,五枚断箭,与箱中档案,一一对应——可箭匣编号为“初”的位置,却是空的。
箭,已经不在了。
柔软的绒衬子上,唯余一道极为淡的印痕,恍若飞鸿踏雪泥。
印痕笔直,格外纤瘦,仿佛能映出它修长漂亮的箭身。
温恪的心剧烈颤抖起来,不由伸出手去,循着印迹轻轻摸索。印痕极浅,是很轻的箭。他的弓射,是魏昭手把手教会的,知道这种箭飞得极快、极远,却也更脆弱易折。
云中鹤翎,箭折玉碎。
——哥哥骗我。
心脏的某一块,像是被挖空了,带着一种迟缓的,锈刀般的钝痛。
温恪抬起头来,平静道:“……是竹箭吗。”
曹玄机低下头,默认了。
“竹箭。”温恪重复一遍,轻声道,“是“殳”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