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金瓯缺(1)(作话人设图!新的!)(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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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出一阵弓弦绷紧的嗡鸣。
“天不亡我!”
唐不群大笑,左手施力,猛向温恪腰间一绞。东州文臣清贵端雅的玉带环佩,一瞬都成了催命的累赘,唐不群攥着温恪腰间的鱼符带,使出十成的力道,向后一扯一倒,二人随即双双滚倒在石堤之上。
耳后风声乍近,一道凛然的寒芒直直朝温恪背心刺去,他只来得及侧身就地一滚,只听笃的一声闷响,那支破甲箭已刺透唐不群后脑,穿颅而过。
“温崇明!”
滚烫的鲜血从唐不群眉心涌出,滴落在温恪的面颊上。缠在他腰间环佩上的那只手,犹自攥得死紧。
生死交睫间,线索就像握在指间的流沙,须臾随风消散。
温恪半仰在地,久久不曾开口。贺隐楼望见横死永济渠边的十多名崇明司同僚,脸色陡然惨白了三分,他来不及悲伤,单膝跪下,将今日长源盛遭遇一一禀报。
“大理寺……蔡三。”温恪喃喃道。
“正是,这厮当真狼心狗肺,为求荣华,与凤阁暗通款曲,枉我崇明司苦心栽培!今番多亏范巡检使仗义襄助,才……”
温恪霍然起身,手起刀落,斩断攥在唐不群手中的银绦带,目光一瞬不瞬地望向死者掌根处,那象征着“裁芳处”的燕尾刺青上。
“是我欠沐浩然一份人情。”
“……什么?”
贺隐楼不明所以,却见温恪在暴雨中倏然抬眸,来不及擦拭的血水顺着他硬玉般的下颌线滴落,恍若玉面修罗。他与京兆府巡检使范安及目光遥遥一对,厉声长喝道:
“中宫有难,速往勤王!”
*
雨珠从含香殿檐头垂落下来,潺潺淌入廊外的汉白玉螭首中。
还有几天便是九月廿八,乃是大虞庆贺开国圣祖皇帝诞辰的先天节。
往年逢此吉日,都要断屠宰、拈香祝颂,道场设醮,京师内外结彩燃灯,君民宴乐。先天节当日,官家按例将驾幸京郊金明池,与阖城百姓一道,赏大虞水师金池夺标、千舟竞渡。
然而此刻的含香殿檐头殊无节日彩饰,廊下清清寂寂,唯有一个小黄门木雕般站着。良久,才从殿内传来一两声对白。
“官家,祖制断不可废。”开口的是位老臣,“文正朝以儒立国,先天节更当彰文物之治,振仁义道德之风。”
赵楹没有搭话。
御案上的龙首香炉里,亦没有燃香。
官家只是垂下目光,静静地望着案头一沓又一沓的敕诏。从文正元年,到文正十年,提案上的每一个字,都出自天子御笔,这些东西从中书门下走了一遭,又原原本本地,被“请回”他的案头。
——“诏令诸郡置学官,广生员,令寒门闾阎皆受蒙学,减免捐费。朕有意兴东州百代之文治……”
随手翻开的这一封诏令上,写着“文正七年三月”几字。
诏书表面蒙着的宝照大锦,被内侍官拂拭得干净。笔墨峻拔,字字烂熟于心,带着浅淡的墨香,恍惚间,竟像是昨日新誊写的一样,只是纸褶缝隙间,早已积了浅浅一层薄灰。
这些不起眼的尘灰落在敕诏里,落在殿角上,落在他赵楹生命中,每一寸目不能及的角落。
几朝天子,哪有像他这样处处受人钳制、无可奈何的?
他赵楹不是皇帝。是一只牵在世家手中的风筝,一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鹦鹉,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奴!
“滚出去!”
赵楹腹中翻腾,那阵被强压下去的呕意再度反涌上来,他心头火起,劈手将这封诏令摔在地上。
——啪!
宝照大锦摔开一道丑陋的裂纹,御笔亲书的纸页被狂风吹得唰啦作响,跪于陛阶下的老臣面色一白,当即以头抢地,犯颜直谏道:“如今朝中形势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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