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云从龙(9)【此章已修】(作话Q版人设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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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使扑通一声摔跪在甲板上。
他被人五花大绑,口塞麻核,那只盛人头用的铜匣子,就搁在半步开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住震颤,惊惧万分地瞪视着停在江心的乘香船。
耳后传来窣窣细响,如刀发于硎,胡使一个激灵,后颈寒气陡生。
即使不用回头也能听出,那是鸊鹈膏抹在羊羔皮上,正一寸寸地,擦拭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移船。”
长刀锵然归鞘,夏丏飞猛抬起头,一眼看见温恪佩在腰侧的醉东风。他喉头滚动,手掌紧握成拳,又一下松开,待触及上官的目光,终是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官船船尾,解下系在尾柱上的一艘轻舟。
小舟随着永济渠翻涌的白浪不住颠簸,恰似在风中飘旋的一枚秋叶。
永济渠上很静。
静得似乎连力夫们搬运货物的呼喝声,都瞬息消弭。密雨敲打着乘香船低矮的船篷,一板之隔的货舱中,传来簧片轻拨的响动。
那是一支支见血封喉的狼毒箭,绷在船腹的暗弩上。此箭阴毒无比,却有一个颇具慈悲心的别名——“极乐往生”。
塔木兀尔打开一只香匣。
这箱子乍看平平无奇,但当贵霜王储拂开顶头的檀香屑,底下凛凛的寒光,竟映得舱中倏然一亮,赫然是整整齐齐码在箱底的二十支狼毒箭。箭头乌青,显然已淬了奇毒,弩劲之大,能钉穿十二层厚的夔牛皮。
“这支“狼毒”,可是连名匠达日阿赤都叹为观止的惊世之作——魏昭,何不一同欣赏。”
一条红绫勒在魏殳口中,让他根本无从回应。塔木兀尔顾自取出一枚狼毒箭,箭镞的乌光如鬼眼般磷磷一闪。
“三.棱刺,刺带钩。箭镞锻打得比松针还要尖利,借了我贵霜劲弩之势,轻而易举便能震碎肋骨,直抵心脏——就算侥幸偏离三寸,留得一口气在,这天底下也没人敢替伤者拔箭,因为箭镞上的倒钩会将伤者破碎的腑脏一同带出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伤者在漫长的痛苦哀嚎中,血尽而亡。”
“极乐往生。很贴切,不是吗?”塔木兀尔打量着狼毒箭,那温情脉脉的眼神,像是欣赏着心爱的美人,“等闲金铁,根本没有这等通天之能,说来,还得感念东州世家慷慨馈赠。”
魏殳一下子咬紧了勒在口中的红绫,果然听见对方笑叹:“千里寄寒霜,今日还赠君。”是东州镔铁。
“你们东州世家奢华风雅,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珍玩香料,不惜挥斥万金,真是鼠目寸光。只惜这些“狼毒”造价高昂,工艺繁复,三千名工匠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得箭也不过万枚。”
塔木兀尔言罢,将箭投入匣中,不疾不徐道:“这件神兵初初问世,今日本王便拿麒麟血来开刃,也不算辱没了它。你说……温恪的那把“醉东风”,能快得过我的“狼毒”箭吗?”
负责绰弩的都是贵霜千里挑一的弩手,为首的便是千户敏罕那颜。船上十二台暗弩,配一千多支狼毒箭,这艘漂摇江心、伶仃纤瘦的小舟,竟比大虞水师的海鹘船还要险恶三分。
况且以塔木兀尔之谨慎,根本不可能只将暗弩布在这一艘船上。
千户长捧走了箭匣。最后的二十支箭,也张在了弩臂上。
船帘被徐徐挑开一线。
冰凉的水珠扑进舱内,隔水而望,是数以万计纯然无知、无辜可怜的东州子民。
永济渠上千帆逐浪,也不知此刻温恪置身于哪一尾小船中,或许就在下一刻,他的少年就会提着长刀,驾舟破帘而入,以孑然之身,替他挡下眼前的厄难——
但魏殳比谁都清楚。
在这千枚狼毒箭面前,一切都如风中单薄的灯笼纸,吹弹即破。
“……求……你。”
两个破碎的字音,从红绫缝隙里颤抖着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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