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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正是一枚传讯用的铜管!
“温崇明!”
他忍不住叫道,眼睁睁看着神卫中郎将快步上前,一刀挑断铜丝,将铜管奉到穆廷山手中。
这东西便是通敌的铁证——而今落入神卫手中,招致的不单单是君臣龃龉,只怕用不了凤阁动作,明天,甚至就在下一刻,整个崇明司都将烟消云散!
穆廷山屏却风雨,单手叩开铜管,从干燥的管壁中,拈出一枚卷起的纸条,轻轻展开。
铜管里藏着的,竟是一张金灿灿的糖纸。纸上不着一字,甚至还裹着清甜的栗子香。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穆将军打得一副好算盘,竟是想拿我作饵,来诱出魏昭?”温恪哂笑,“只可惜——本官同他素昧平生。”
穆廷山眯起眼来,五指慢慢收拢。那片嘲弄般的糖纸在指掌间化作齑粉,他上下打量着温恪,不知究竟信了几分。
神卫大将军一下下叩着铜管,目光落在某处,忽地一凝。
一名副将模样的卫官弯腰拾起水泊中的弩.箭,双手奉在穆廷山掌中。穆廷山在箭上细细摸索,借着森寒的甲光一照,竟露出一个笃定的微笑来,直截了当道:
“擘张弩破弓。”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温恪方才拦箭的擘张弩!
温恪怔了一瞬,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了。
那段珍藏在纷飞落英中的往事,与隐秘的衷肠,不加掩饰地剖白在如沸的暴雨下。穆廷山似乎根本不打算留温恪半点辩驳的余地,直截了当道:
“他教的。对吗?”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穆廷山言辞隐晦,意味却明确至极。当年魏檀的父亲班师回朝,凭的正是这一手妙到毫巅的箭法,令高坐黄金鞍上的代国公主挑却云屏,侧目相看。
擘张弩小巧易携,方寸之间力道的拿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仅凭颖悟与练习远远不够,非得师父手把手来教。
其间耳鬓相贴、十指相扣的亲昵,都是温恪当初哄着骗着,偷偷窃来的,而今尽数化作冰冷的斧钺,桩桩件件,逼他去定魏昭的罪刑!
“捧日卫十三番旗巡缴至明仁坊,一百零三人横尸南斜巷,无一例外,都是剑伤,一击毙命。”
“伤口凝冰,一炷香后方才化尽,触者须发皆白。”
“正是为饮冰剑法所伤。”
“匪首身负重伤,应当撑不了多久。”
“京城一百零八坊戒严,禁军三衙奉命阖城大索。即日起,京中药铺、游医,凡出售外伤药者,皆作乱党论处。”
温恪眉睫低垂,几乎是木然地听着。
指甲掐入掌心,竟已攥出一行血。
穆廷山绝口不提方才的龃龉,当着温恪的面,将那支堪作把柄的擘张弩,折毁在掌中:“本将今日贸然来访,实乃事急从权,还望温大人多多海涵。”
“很快就是先天节,眼下这个档口,官家不容许任何变数的存在。凤阁已下了三道悬红令,召上京阖城缉拿匪首,凡有疑者,格杀勿论——”
穆廷山一摆手,百张虎钤弓齐齐收了回去。神卫大将军微微一笑:“届时,还望贵司上下多多襄助。”
人马声渐渐远去。耳边余下的,唯有滂湃的暴雨声。
鸽子还未断气,竭力仰起头来,用淡青的喙儿,轻轻蹭了蹭温恪的手指,翅膀痉挛着抽搐两下,软垂着散开,不动了。
乌青色的血顺着指缝淌下,还是热的。
温恪浑身早被雨水淋透,在这苍茫一片的天地间,忽然生出一种无边的脱力感,有什么东西流入唇边,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又苦又涩。
一名青袍小吏从远处纵马而来,手中高举一枚鱼筒,匆匆滚鞍下马:“温大人,急报——”
话音方落,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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