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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起清远坊的繁华与富足,更令其威名素著、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谈资的,是位于四牌楼十字街口西南角,一片禁卫森严的空阔广场——
这是朝廷当众处决要犯的刑场。十年前,魏檀就死在这儿。
车毂卡的一响,双辕辎车在西四牌楼的法场停下。
飒飒秋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太阳热辣辣地晒在头顶,耳旁怒呺的风声,依旧带着亡魂阴惨惨的鬼气。西四牌楼附近修了不少城隍庙、观音庙、地藏菩萨庙,以期镇压邪祟、超度亡灵,可当那捧日禁军从辎车跃下,仍旧双膝一软,背心直沁了冷汗。
“速度点!把东西都卸下来!”
捧日上护军一声断喝,底下几个捧日军士忙不迭解开箱上箍着的铜扣,七手八脚要将樟木巨箱卸在地上。
这箱子极沉,四名孔武有力的捧日卫用力一推,樟木箱竟像是锲在了牛车之上,分纹不动。
“当初在崇明司,不是你们几个将东西搬上车的吗?怎么临到西四牌楼,就抬不动了!窝窝囊囊,尽给捧日卫丢脸!”
几人有苦难言,手心手背全是冷汗,根本无从着力。上护军不耐烦地一挥鞭,指使两个驾车的捧日军士同去帮忙,岂料几人合力一推,站在最外头的那个咽了口唾沫,两手蓦地一软,惨白了脸色,吓得一屁股栽在地上。
樟木大箱陡然失衡,如玉山颓然倾倒,重重砸在地上。随着一声雷霆震怒般的巨响,箱口轰然撞裂,几百方乌漆灵牌,如倒泻的铁镞,哗啦啦摔落一地。
“做什么吃的!一个死人的牌位而已,怕成这个样子!”
上护军勃然大怒,一鞭当头抽下。那犯了大错的捧日军士像是吓呆了,竟是坐在原地,不闪不避,发直的两眼,惊恐地瞪向牌位上的金字。
龙骧镇国公身死十年,余威犹在。炽烈的阳光,耀得乌漆木牌微微一闪,捧日卫两腿不住打颤,淅淅沥沥间,竟是被那刀削斧凿般的名讳,吓出一裤.裆的黄汤来。
他哆哆嗦嗦,惊悸得魂飞魄散,两腿瘫软,仓皇朝法场外爬去,嘴唇嗫嚅着,哭也似的乱喊:
“我不搬了!我不搬了!让我走,让我走!那……那可是魏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