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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珊瑚耳坠,收也不是,丢也不是。
他落后魏殳半步,目光不由自主朝那人手腕瞟去。那几道褪不尽的细细勒痕,一瞬化成紧缚心头的一道魔咒,他几乎能想见那寡廉鲜耻的小麒麟,是如何将他奉若神明的小公爷拢在怀里,像怜惜一方白壁那样,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妄念既动,捏着宝匣的手便不能自已地微微颤抖。他忍了又忍,心头那点恼意不减反增,终是按捺不住道:“少主人,这匣子里的东西——”
珊瑚坠静静躺在匣中,即使暗道风灯昏昧,依旧弥散着温柔莹润的光华。
魏殳低眉,瞥了宝匣一眼。
“拿出去,扔了。”
岑溪听得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得这般冷淡果决,显然对耳坠的主人不留半分情面。
心头挥之不去的恼恨倏然消散,一刹涌上狂喜。岑溪忍不住翘起唇角,暗暗高兴起来,琢磨着待此间事了,该将这对碍眼至极的珊瑚坠、和它主人那荒唐不堪的相思意一起,丢进上京城哪一条脏臭的污渠里。
可那点喜悦还未落在心底,却见魏殳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岑溪,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岑溪呆了一呆,脸上血色尽褪,陡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他心念纠成乱麻,哪还顾得上什么珊瑚坠,当即单膝跪下:“岑溪不敢!岑溪对少主人——”
魏殳似乎不想听他解释,只是静静望着他。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蕴着轻云般的忧愁,像是透过香积寺前扑朔迷蒙的风雪,已然洞悉了一切。
岑溪不怕军法峻刑,年少轻狂时,探贼不详,兵行险着,曾被魏檀怒赐二百军棍,几乎打了他半条命去,他都不曾落下一滴眼泪,却最怕小公爷失望透顶的眼神。
他被魏殳看得如芒在背,几乎抬不起头来,良久,才听见那人轻声道:
“没有,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