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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子。可一旦对方夸赞的对象成了鹤仙儿,却是怎样都听不够。
修长的手指掠过讨人厌的麟凤覆锦,正待将缎子揭开。葫芦瓢儿咽了口唾沫,不错目地盯着,掌心微微发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这是什么?”温恪手指一顿,眯起眼。
“草民……”
葫芦瓢儿磕磕绊绊,却听温恪冷笑一声,将麟凤覆锦掷在地上:“黄金千两,换一沓草卷吴老三,你胆敢诓我?”
瑟瑟秋风穿堂而至,吹动匣内纸宣簌簌乱响。泛黄的稿纸枯叶般飘零,清浅的桂花香里,是劣等散墨淡淡的鱼腥气。
这大红锦匣里哪有什么平章公子的婚帖?
匣中藏着的,分明是寒门书生的词稿!
“解释。”
葫芦瓢儿面色发白,仓皇跪倒,一面将稿纸胡乱收起,一面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小……小人糊涂!小人糊涂!”
“聘书呢?抬头答话。”
葫芦瓢儿肝胆一颤,哪里敢瞧温恪,双手将词稿捏得死紧,本就结巴的嘴吓得不知如何说话了,憋了半晌,低声嗫嚅道:
“世……世家聘书做工精、精雅,还还需费些……时日。”
温恪不置可否,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片刻的沉默中,几乎落针可闻,葫芦瓢儿顶着温恪审视的目光,光秃秃的额头沁出点点冷汗。
“温大人……”
“你故意引我来天月书肆后堂,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葫芦瓢儿不敢接话,抖着手,犹犹豫豫将拾起的宣纸奉上。
纸很糙,是街边十文一刀的草浆纸,用的墨也是最便宜的散墨。这等劣墨不好着色,爱洇纸,上京世家皆爱风雅,从来不用这样蹩脚的文墨。
温恪目光微动,落在其中一行字迹上。
凌云高志覆杯酒,笑平生,寂寞芳菲里。
初始不曾细看,而今温恪才发觉这笔字确乎有些眼熟不,更确切地说,旬月来反复出现在大理寺“群芳泣血”案的架阁库里。是张秉谦的手迹。
“哪儿来的?”
葫芦瓢儿嘴边胡子一翘,温恪瞧出他又要扯谎,冷笑一声,不客气道:
“本官要听实话。”
“草……草民仰慕张、张翰林已久,偷偷偷藏着拜读……”
啪!
大理寺正印信被拍在桌上,葫芦瓢儿吓得浑身一凛,未竟的话语一下子咽进肚去。
都说这位小温大人虽出身极高,却向来待人亲善,不爱摆官架子,可谁曾想竟是位难对付的主。葫芦瓢儿额角冒汗,急得都快哭了,扁着嘴道:
“如、如今这世道,寒门学生功、功名难求,小……小老儿也也知道个中苦辛,听……听说张大人蒙难,日思夜想,饭吃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这不赶巧,大人您四处搜寻物证,小的……小的也希望……希望能帮衬些个。”
他小心翼翼瞧了温恪一眼,将词稿往前推了一推,讪讪然笑道:“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小东西,也不知道有、有没有用。”
若今日来人是心直口快的沐苍霖,恐怕当即心头一热,引以为上上宾,温恪却是不信的。他并不接话,将词稿搁回案头,盯了葫芦瓢儿半晌,定定道:
“吴老三,你会模仿名家手书,以假乱真,一般无二。”
葫芦瓢儿被猝然点名,愣愣点了头。可温恪下一句话,立马教他骇破了胆:
“既能仿名家真迹……若假以时日,模仿寻常书生的文墨,恐也不在话下。”
“为虎作伥,矫造手信,构陷尚书,欺君罔上”
温恪每念一字,葫芦瓢心头就是一颤,即至“罪不容诛”,那结巴驼子面白如纸,以头抢地:
“小……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唰啦。纸页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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