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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光一样,热烈、璀璨,永远灼灼地燃烧,根本不懂也不屑于藏锋收敛。
花笺落款处,画着一只昂首青云的白鹤
“愿恪儿岁岁无忧,平安喜乐。”那分明,是魏殳的字啊。
“小郎君,小郎君?面色怎么忽然这么苍白,您……可要歇歇?”
耳旁隐约传来嬷嬷担忧的呼唤,温恪咬碎一口银牙,紧紧捂住心口。似乎有什么深埋骨血的东西在血脉奔涌澎湃,下一刻便将随剧烈跳动的心脏溃堤而出。
“……无事。”
他缓缓咽下一口血气,最后望了眼旧笺,将它珍而重之藏回匣内。
纵使心头惊澜万丈,再起身时,他又是那个崇政殿宠辱不惊、遇刀枪临危不乱的温恪了。
都说这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他偏要将碎琉璃一点点拼回来。
“嗳,小郎君这是要去哪儿?天色晚了,您不过府用膳么?”
“不必了。”
温恪将锦匣藏入怀中,转身便走。他眉目冷沉,鬓边的乱发在风中飞舞,一双星眸更似浸透霜雪,凝起一层薄薄的冰翳。
府中门客仆婢低眉顺目,哪还敢拦,临到垂花门,一道威严冷定的声音忽然将他喊住:
“恪儿,回来。”
温恪步履一顿,慢慢回转身来。
温有道端了一盏武陵大红袍,静静立于廊下,一身紫袍金绶在夕阳的光影下点染得灿若云霞,端是位极人臣,高不可攀。
“父亲公务缠身,儿子不便叨扰。”温恪微微一哂,礼数周全地作揖道,“天色已晚,您早些休息。孩儿先行告退,改日再过府请安。”
温有道上下打量着他,淡淡开口:“你将一封奏疏转递御史中丞,上呈官家了?”
“不错。”
温恪脊背挺直,殊无讶色。温有道既为当朝宰执,自然手眼通天,这封折子既已递出,他从没想过能瞒住父亲。
温有道沉沉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不可能。”
“……你说什么?”
温有道乍闻此言,眉头一皱,竟愣了一愣。除却七年前的那件事,温恪还从未如此直截了当地忤逆过他。
温恪神容冷定,淡淡重复道:“我意已决,不会再改。”
“放肆!”
平章大人怫然而怒,转身折回堂内,将茶盏重重磕在几上。案台笔墨纷纷一震,一支蘸着贡墨的狼毫啪地摔在地上,浓重的墨污骨碌碌顺势滚开七尺远。
“得了官家青眼,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你温恪再怎么能耐,还不是姓温!临江温氏的温!”
温有道急怒攻心,眼看着精心教养的爱子终于脱胎换骨,化为麟凤,岂能教三两心怀叵测的穷酸书生轻轻易易拽入这党朋争斗、吃人不吐骨头的烂泥潭!
温恪眉目冷淡,默然不语,浑身上下却用了十二分的倔强与他耐心对峙。
温有道总算是把他看透了,忽然嗤笑一声,话音一转:“好。你若执意如此,也罢。”
温恪霍然抬眸,却见父亲从书案取过一只大红的锦盒,递在自己面前:
“东西接下,奏疏一事,我便不再过问不仅是我,东州其余世家的异议,为父一力替你压下。”
这甜头来得太过突然,带着蛇蝎般嘶嘶吐信的险恶,直教人警惕。
温恪望着朱红锦盒上团簇呈祥的麒麟彩凤,并不接过:
“什么意思。”
“下月十五吉日良辰,为你行加冠礼。另择吉时,迎娶苏氏三小姐为妻。”
作者有话要说:恪儿快回家!阿鹤在家里等你!
注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白居易简简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