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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七日起。”
“六月十七?若本官记得不错,龙泉夏猎十五日方始。夏猎奖酬殊厚,小温大人不随驾左右,反倒一心扎在这明法阁青灯黄卷堆里,端是克己为公,勤政好学。”
“那是自然,自然。”
胥吏听不出大理寺卿言外之意,唯有讪讪干笑。
“呵,驽才。”
公申丑冷笑一声,撩起袍摆,转身进了明法阁。
查到当年魏远游一案的蛛丝马迹又如何?探花郎这一腔热血,注定尽付东流。
明法阁藏卷浩如烟海,只惜温恪寻寻觅觅的沧海一粟,早在十年之前付之一炬。
谁掌握了历史,谁便掌握了将来。
“魏大人,太阳晒得很,不如来堂中歇会儿呀。”
魏殳走到哪儿,容琉璃便跟到哪儿。
随侍小童替她打了伞,金尊玉贵的县主悠悠哉哉摇着扇,一边碍手碍脚地扰他查案,嘤嘤嗡嗡的,像只聒噪的花蝴蝶。
“张翰林登科前是凌云诗社七君子之一?”
“啊呀,魏大人竟连这都不知道?啧啧,隔壁春风渡的姑娘们可都如数家珍呢。”
容琉璃故作浮夸地惊叹一番,意在嘲他堂堂京兆府官差竟不如青楼聋女,暗搓搓地膈应人。
魏殳眼底静无波澜,容琉璃这一针就像戳在一捧柔软的羽毛里。她心下微恼,又要故技重施,却听那人问道:
“春风渡的姑娘?张翰林又是如何与这些青楼女子相识?”
容琉璃奇怪地望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把玩着扇子,随口敷衍道:“男人嘛,不都一个样儿?你问如何相识?自然是去春风渡。去春风渡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去瞧美人。”
“容先生有所不知,张翰林在春风渡声名鹊起,却不是因亲狎美人。”孔七笑着指了指诗社一处雅间,将二位往里间请,“张翰林词名冠绝花间,他填的词曲,不光春风渡,满京莺莺燕燕都争相传唱呢。”
“能否借来一观。”
“自然。”
明法阁中,公申丑在一处书案前停下。
“温大人如此勤勉,当真令我大理寺上下汗颜。若人人如此,天下又哪有破不了的奇案。”
“公申大人过誉了。”
公申丑却不移步,目光轻飘飘地落去案头,审视着温恪面前一册摊开的黄卷。
这是本东州刑统,书虽旧,边边角角却平整如新。这东西不是明法阁的馆藏,它的主人,想来该是爱书之人。
清风拂过书页,哗啦啦地一阵响。一角绮艳的玫瑰红自内页飘出,菡萏花瓣儿一样,悠然飘落靴边。
温恪心头一跳,伸手要拾,却见一只苍白枯瘦的手,当先将花笺轻轻拈起。
“居处恭,执事敬。博学于文,约之以礼。”
低哑的嗓音在空空的阁楼响起,直如一滴冰水溅落磐石。一句至诚至正的话,竟听得人寒毛直竖,心下悚然。
“大人可否还我。”
公申丑微微一笑,目光在那遒劲如松的墨字上一寸寸逡巡而过。两指捏着柔软的花笺,摩挲,揉捻,像是拿按着什么滋味妙绝的软玉。
“公申大人。”
温恪冷下脸色,敛在大袖下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捏得青白。
这人狎昵的目光令人作呕,颦笑间像在觊觎他珍藏已久的宝物。
“大人若是宝爱花笺,下官隔日便自荣宝斋挑选千枚上品彩笺,亲自送您府上。”
“这张花笺,不是温大人写的。”
公申丑打断了温恪的话,直截了当道。他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温恪的神情,却失望地一无所获。
莫非……他猜错了?
清风徐来,带起花笺浅淡的寒梅香,可这缕缥缈的梅花香里,竟似有若无地缠着一缕清苦的草药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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