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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朝以来,可曾有过相类的案件么?”
“勤谨好学,自然很好。明法阁藏卷本卿皆了若指掌,不知温大人想问的相类,究竟是什么样的案子?”
一个“魏”字滚过齿间,又被温恪冷静地吞回腹里。他余光瞥向“武昭二十六年魏晚陈科举舞弊案”,忽然灵光一现,从容对答:
“科场行贿,徇私舞弊。”
公申丑微微眯起眼,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科考舞弊,最著名的案子,莫过于宣德十四年的南北榜案。此案牵涉官员甚巨,从观文殿大学士至礼部誊书吏大小官员凡三十六人,斩首二十七;两榜行贿进士一百九十二人剥夺官身,罢黜奴籍,刺配宁古塔。”
温恪微微一怔,又听公申丑意有所指道:“至于这武昭二十六年的魏晚陈案,无论牵涉还是影响,与南北榜案相比,实在相形见绌温大人若为张崇一案而来,不必在此白耗苦功了。”
公申丑不动声色想将温恪引开,温恪却面沉似水,寸步不让:
“多谢公申大人提点。张崇身前为礼部尚书,位高权重,他的案子,自然不能草促定论。纵使在这明法阁中,牵涉科举舞弊的卷宗积简充栋,温恪愿不辞辛劳,一一查阅。”
这位新科探花郎执拗得令人生厌,公申丑啪地合上折扇,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鸷,面上却揶揄笑道:
“既如此,温大人便慢慢观阅吧。”
温恪自散朝归来,还不曾用过午膳,在明法阁一呆便是两个时辰。
他将武昭二十六年间凡同“魏”字有关的案卷一一翻过,纵使一目十行地观览,余下未阅的卷宗,仍旧积如山高。
魏晚陈,魏俟,魏明诚……成百上千的名姓繁星般映入眼中,竟没有一个,是同镇国公府有关的。.
温恪攥着手中的案卷,心神不禁一阵恍惚。
仿佛那朱雀大街的重楼广厦,和故梦里那遥如隔世的、栽着梅花的小小院落,皆成水中花、镜中月,只消一转身,便羽化风逝,凭空消失在他空白的记忆里,也一并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温恪回望着高及天顶、万签插架的藏书架,一颗心沉沉跌入谷底。
可当他低下头,目光触及卷宗上的“魏”字,眼神又转瞬坚定起来。
纵使虚耗三年的光阴,他也要将这些陈年黄卷,一点点阅完。
申时将尽,温恪理好手头的卷宗,缓步走出明法阁。他刚在守门署吏处签完登记簿,忽听得一院之隔的大理寺天牢外,隐约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让我进去!我要看看他。”
“沐大人,恕下官直言,张秉谦身为重案要犯,您理应避嫌才是。”
“避嫌?!他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何须避嫌!”
“官家今日早朝既已下诏将罪犯收监,张秉谦便是板上钉钉的钦犯。诏狱刑求之苛,您想必早有耳闻。”
“你放屁!”沐苍霖急怒攻心,还讲究劳什子的温文仪礼,破口大骂道,“官家不过下诏收监,你便要指认张翰林为朝廷钦犯了么?三司会审尚未开庭,你身为大理寺属官,竟如此武断定论,置我朝例律于何地!”
大理寺天牢前值班小吏不过是个从九品下的荫补官,面对状元郎的咄咄逼问,他讷讷不敢言,却也梗着脖子寸步不让,嘴皮子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只道“无上司特令,不得探监”。
沐苍霖猛地攥掌成拳,双目赤红,困兽般在大理寺天牢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方才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可心里到底是彷徨无措,求告无门。
那大理寺小吏说得不错。官家早朝的一纸诏书,让一切翻盘昭雪的希望皆化为泡影。
世人所谓“诏狱”,其侧重在官家下“诏”收监,而不在治狱之所。
张秉谦今早还好端端禁足家中,读书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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