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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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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霜刃未曾试(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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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吐的悲思像是忽然有了依托。

    魏殳没有答话,墨染般的眸子静无波澜,只是低眉望着他。

    张逸飞就如一匹受伤的幼狼,死死盯着堂中停放的乌漆棺木,须臾后,他蓦然抬头,一双被雨雾洗涤过的眼睛,就这么直直望过来。

    “父亲素来清正简朴,堂堂当朝尚书,用的都是街头读书人再寻常不过的笔墨。他从不攀结党朋,每到春闱,都要拨出当年三成的薪俸,捐助各地无财帛进京赶考的优秀贡生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贪图一点点蝇头小利,而在集英殿官家眼皮子底下徇私舞弊呢?!”

    “头顶三寸有神明。公道自在人心。”

    张逸飞一口气怄在心口,直直盯着魏殳,目光如电,似要望进他魂魄里去:“……你是京兆府的衙尉,你信我么?”

    魏殳听着张逸飞或歇斯底里的呐喊,或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低眉不语,像一尊无心无情的雪菩萨。

    菩萨总爱低眉,可他望尽世间疾苦,结跏趺坐,明明满目慈悲,偏又视而不见。

    旧伞微微倾斜,将张逸飞护在伞下。暴雨打过伞面,淋漓雨珠顺着伞骨滴落,很快打湿了魏殳肩头。

    凄清的胡琴声与缥缈的歌声越过重檐,衬着这伞下片刻的温柔,张逸飞只觉寒凉彻骨。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噫!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不分好歹,错勘贤愚,此何人哉!

    胡琴里的唱词声声击在心口,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要从胸中冲出。张逸飞胸膛微微起伏,久之,久之,那压抑的情绪终于挣破牢笼。

    魏殳低叹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把油纸伞,轻轻搁下,旋身走入泼天雨幕里。张逸飞双目赤红,一把挽住他的衣袂,咬了咬牙,低声下气地哀求:

    “倘若查明父亲冤屈,将仇家的名姓告诉我,好不好?他欠我德兴张氏举族清誉,更欠我父亲一条命!张逸飞愿手刃仇寇,亲手杀了他!”

    “张公子,慎言。”

    “我张逸飞堂堂正正做人,说出的话也掷地有声父仇子报,天经地义!空怀一身好武艺,竟要货与这女干邪当道、残害忠良的朝廷么?!”

    魏殳脚步蓦地一顿,一根冷剑像是狠狠扎进心里。屈辱的烈焰猛然自脊梁窜起,一同烧灼着的,还有他按着剑的手。

    他浑身尽是凌然煞气,眸色沉黑,像是凝着霜雪,眼底却始终一片岑寂。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张公子,万事珍重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长松院内,温恪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物证匣啪地合上。

    匣里盛着的物证,正是张崇血帛中所谓“殿试私相授受”于张秉谦的几张卷子。三道集英殿策论题下,洋洋洒洒写了千余字的文章,笔迹娟秀挺拔,颇具风骨。

    温恪本已心绪稍定,可方才一阅之下,直如兜头浇了一瓢冰水。

    无他,只因这纸上所书,竟确乎是张秉谦的字迹。

    天色向晚,雨声淋漓,几位大理寺属官已先行告了退。

    温恪向院中一望,恰瞧见魏殳斜身为那张氏公子打伞,片刻后,张逸飞起身离去,魏殳抖落伞尖雨珠,自磅礴雨幕里走来。

    那人半身都被淋得湿透,乌衣贴在肩背,衣下清癯的脊骨线条几乎纤毫毕现。

    温恪薄唇紧抿,望着那把绣着白梅的旧伞,眉睫低垂,又望向魏殳。

    那是他留给阿鹤的。

    温恪心眼莫名一阵发酸,可张氏公子生父新丧,这点微末的妒意让人如何开得了口。长松院正堂官差皆已散去,温恪腹中心思拐了九曲十八弯,只是闷了声问道:

    “哥哥,你在怜悯他么?”

    “强权倾轧,稚子何辜。”

    “可你瞧他的眼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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