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老爷张崇自九州各地觅得的花木珍品。这些珍稀苗木傍晚需沐夕露,白日里却又经不得烈日灼晒,得花上十二分心思细致地伺候。
如今不过辰初,太阳却已透过窗纸,晒至榻前。张圃心弦紧绷,早饭都顾不得吃上一口,急匆匆赶去长松院内,生怕老爷珍爱的几品芳官被骄阳灼伤。
这二十四品芳官正是几月前张崇于琼台夜宴进献御前的珍贵苗木,如今早已誉满京城。
芳花难寻,更兼风雅,月余前的这一出“琼台花宴”既让官家圣颜倍增,又不着痕迹地笼络了两榜进士,自家老爷在朝野上下更是博得了“拈花尚书”的美誉,可谓一举多得。
张圃抱了花锄与花洒,一路跑至长松院内,一身肥膘在烈日下早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正待侍候院中芳官,脚步忽然一顿,生生停了下来。
苗圃前的太湖石缝里,竟开出一蓬猩红的石蒜花。
张圃日日在长松院里侍候芳官,院中边边角角早被他精心打理过。这太湖石横于苗圃一侧,本该殊无野花杂草才是。
热汗从额间滚落,张圃定定地瞧着那红花石蒜,疑窦丛生。熏风拂来,花枝在石中轻曳,冷火般静静地燃。
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弯下腰去,将那红花石蒜攀折手中。
枉他张圃做了廿年的花匠,却从未见过这般红艳的花朵
不是胭脂色,亦非丹顶朱,这红艳得发黑、发紫,浓稠如鲜血一般,这一枝石蒜擎在手中,刺鼻的腐腥气仿佛呼吸可闻。
张圃当即骇了一跳,短肥的手猛地一抖,那石蒜飘然落地,绽开斑斑刺目的血痕。
他心头一阵狂跳,绕过太湖石,三两步走上前去。
入目的是栽满长松院的二十四品绝色芳官。
那些青白.粉黛的各色花朵一夕之间尽作朱红血色,微风拂来,花瓣片片飘坠,满目皆是赤红,一眼望去,恍如置身幽冥地府。
一道朱红血痕自苗圃蔓出,曲曲折折地,拐向长松院正厅的方向
那正是礼部尚书张崇的居所。
“这……”
张圃大惊失色,手中抱着的花锄水洒一下子摔在地上。
他生怕老爷怪罪,忙不迭奔至厅前,匆匆将门扉叩响。
笃,笃,笃。
半盏茶过去,门内始终无人应答。
白惨惨的烈日晒着满园血花,熏风吹彻,张圃一身热汗却无端觉得森冷。他低声告了罪,小心翼翼推开门去,探头向内一望,忽然双膝一软
“来人哪来人!老爷他、他”
正午时分,龙泉猎场气氛依旧一派欢欣祥和。
天子高坐逐鹿台御座之上,文武朝官与一众世家子弟分列丹墀下,逐鹿台正中,却是一位身着银红纱圆领箭袖的俊逸少年。
神睿皇帝满意地微笑道:“果然虎父无犬子。张崇张爱卿为我大虞股肱之臣,你年岁不过却文武兼备,更为我东州拔得夏猎头筹,实为我泱泱上国万千少年之表率。”
“逸飞愧不敢当,多谢官家嘉赏。”
张逸飞双目神光粲然,郑重地从御前近侍手中接过夏猎头奖。内侍官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这般出身名门的少年英才,谁不心生喜欢。
黄金螭纹盘里,托着一张白毛狐狸皮。
狐皮毛色润泽,根根光华璀璨,抚在掌心,像是捧着细软的雪絮。虽说像一团雪,却又触手和暖,轻若无物,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耳边百官列席间传来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张逸飞眼里神光闪动,正要叩拜谢恩,却闻逐鹿台下传来一阵密雨似的马蹄声,一骑乌骓马自安远门疾驰而来。
马上斥候高举一封火漆急件,失声高呼道:
“报今日辰初,礼部尚书张崇张尚德于府中长松院畏罪自尽了!”
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