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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将军年迈昏聩,这鹤奴约莫也同卖蟋蟀的方壶斋冯家一样,专靠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邀宠献媚。
前有蟋蟀将军,后有蟋蟀书吏,裴老柱国又是出了名的爱鸟,焉知他不想养一只忠心耿耿的鹤奴,好替他看家护院呢!
裴超然心里却没这许多弯弯绕绕,年过八旬的老将,一辈子的直肠子,心眼又热,存不住半点阴谋暗算。
他将百十名缉拿鹤奴的禁军晾在府外,这才几个时辰的工夫,怀着一腔热肠,就将冯器说与他的大计给忘在九霄云外。
裴超然望着鹤奴接过鸡毛圣旨,兀自笑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才想起什么似的,脸色臭了三分,环顾四周,不悦道:
“沈铎,如何不见乃父?沈吏部公务繁忙,我这个老柱国亲自拜访,做主人家的,竟连一面都懒得见吗?哼!”
沈铎鞍前马后陪老柱国胡闹了大半天,将将回府,并不知父亲去向。公申丑啪地打开折扇,袖手旁观,裴超然冷冷扫视在场众人,那沈府管家汗出如浆,连忙上前,好声赔礼道:
“……老柱国请息怒,您不如上堂内歇歇脚,小人这就给您捶腿沏茶。我家老爷一刻钟前还在朱紫堂,说是要见鹤奴。现如今,老爷他”
“停停停,别说了,聒噪!你沈府的茶,老夫可高攀不起!”裴超然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又不耐烦地指着冯器道,“你,过来。”
冯器白忙活了一天,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蔫蔫道:“老柱国,您还有什么吩咐?”
裴超然凑近他耳边,刚要开口,余光瞥见那公申丑不嫌碍事地杵在院内,刚到嘴边的话又颇为忌惮地咽了回去,重重哼了一声,指桑骂槐道:
“呵,这是哪来的死耗子,死乞白赖蹲在这儿听壁脚,一身的腐臭气,三里开外都能闻见,晦气晦气。冯器,打道回府!”
“啊,是是是。”
“恭送老柱国。”
在朱紫堂一众后辈们躬身行礼声中,裴超然振了振衣袖,大踏步往回走。他刚要跨过院门,忽然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鹤奴不经意地抬头,猝然对上裴超然的眼。那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太客气地上下打量着他,居高临下道:
“你,也随老夫一道回府。”
沈府门外,禁军都尉见一行人打府内出来,连忙上前,向为首的裴超然抱拳一礼:“老柱国,我等奉命前来缉拿鹤奴,如今一刻钟已过,不知……”
“不必了,你们回吧。”
那都尉愣了愣,刚要发问,却见裴超然臭着一张脸,踏了宝镫翻身上马,身后冯器侧身让道,再后面跟着的,正是他心心念念想拿的鹤奴。
那人虽容色苍白,却要佩长剑,行动自如,半点也不像戴着重枷镣铐的钦犯。都尉一头雾水,喉头滚了滚,又瞧了瞧裴超然的脸色,试探着问:
“裴老将军,如今这是……”
裴超然没见着沈半山,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根本没心思同这小小的都尉多言,没好气道:“官家口谕在先,人我已亲自拿了。旁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言罢,他一扬马鞭,打马向朱雀大街奔去。
裴府,玉关堂。
冯器战战兢兢侍立堂下,小心地瞧着裴超然的脸色,赔着笑脸,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蟋蟀将军向官家献出最心爱的一只“吕奉先”,好一番奔波,才换来天子戏言般的一道口谕。可如今风风火火将鹤奴拿进府来,又半点不见喜色,臭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哪儿都别扭,活像别人欠了他百十只蟋蟀似的。
“冯器。”
“呃……小人在。”冯器赶忙躬身一礼,洗耳恭听。
裴超然突然陷入沉默,兀自喝了会儿茶,他望着桌上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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