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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书吏见了他那只狼毫笔,浑身一凛,连忙告罪道:“下官不敢妄自揣度。”
“哼。昨宵帐中,无数金银宝玉送到眼前,那贼人皆视而不取,为何独独拿走一枚残损的琉璃佩!”
沈半山一气说完,怒而投笔:“除却宫禁中人,识得此佩的从来寥寥无几,凭什么单单相中它蔡三,你不是新调任的大理寺丞么?倒是给我说说,究竟事出何因!”
“呃……这……”
青衣书吏蔡三汗出如浆,吞吞吐吐半天,摸了摸鼻子,终不敢妄下定论。他从袖中奉出一只匣子,小心翼翼道:“这是下官在案发地寻得的,当是那贼人粗心遗落之物。请沈大人过目。”
沈半山睨了他一眼,将匣子打开。
柔软的素绢里衬上,托着一截乌黑的竹管。
竹管约莫两指粗细,一头被烟气熏得焦黑,沈半山眉头一皱,用巾帕将竹管拈起。有什么粉末状的东西从管中抖落,簌簌落在匣内。
蔡三低着头,不敢说话。沈半山眯起眼,沾了一点匣内的粉末,在指尖轻轻搓开。那东西呈灰白色,质地疏脆细腻,扇嗅之下,竟像是香灰。
“可是迷香一类的东西?”
蔡三摸了摸鼻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东西已送去大理寺检验过,不像特制的香料,倒有点儿……像稻草麦秸之类焚烧后的灰烬。”
“草木灰?”
“正是。”
“笑话。”沈半山冷笑一声,将竹管掷回匣内,“昨夜我在那帐中呆了一宿,自始至终,从没闻见过半点烧焦草木的气味。蔡三,莫不是你诓骗于我?”
蔡三面色涨红,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满头大汗。沈半山啪地将匣子合上,心烦意乱道:“罢了。你且下去吧,唤胡不归一炷香后来见我。”
蔡三领命,躬身告退。
待朱紫堂重新归于岑寂,沈半山盯着面前的名簿出了会儿神,思忖许久后,提笔落墨。
这名簿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三百余页,面前的这一页顶格处,赫然写着“大理寺丞,蔡三”几字。
名讳与官职之下,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从容貌、乡贯到家谱,皆事无巨细,一一记述,甚至连蔡三应答时习惯性摸鼻子的小动作,和他革带玉钩上浮雕的草花纹样,都被仔细地列入其中。
沈半山身为吏部侍郎,向来精于察言观色,品藻人物。笔走龙蛇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誊录完毕。他略一思量,又换了朱砂笔,在页尾批注一行小字:
“谨小慎微,畏首畏尾,无主见。中庸之材,不堪大用。”
这样一份巨细靡遗的“鉴察录”,当真字字戳人心骨,令人脊背生寒。倘若落入朝中,不知该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腥风血雨。
沈吏部一支朱笔批尽天下人,真不愧于“朱笔判官”的别号。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
温恪:生气曹玄机,你个坏老头!都给澡雪听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曹老赖:嘿嘿一笑探花郎,你也想听吗?老头儿唱给你听呀
一呀摸,摸到小鹤仙头发边,青丝飞了半边天……
温恪:脸红,生闷气你走,我要听澡雪唱的。
说着在曹玄机的小破碗里投入一枚硬币
猜猜冯器粗心大意落下的竹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p:方壶斋冯家是卖蟋蟀的qq
注
“紧打鼓来慢打锣,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片冈岩台湾风俗志十八摸1920
“芙蓉失新颜,莲花落故妆”辽耶律乙辛十香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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