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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沈铎:
“那鹤奴呢?他斗了一百零七头白狼,究竟是残是伤?”
裴超然是上过沙场的老将,也曾跨过金缕鞍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驰骋,深谙狼的秉性。
独狼并不可怕,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却堪比一支精锐的骑兵它们凶悍、暴戾、残忍、贪婪,却又精明狡猾、懂谋划配合,视死如归,又百折不挠,一口便能轻易咬断人的喉咙骨。
裴超然手心不觉冒出汗水,一双鹰眼直直盯着沈铎。沈铎微微一笑,话音里带着显见的钦佩:
“三百名侍剑奴中,鹤奴是唯一活着走出晾鹰台的。浑身上下并无大伤,只裂一根肋骨。”
“……啊。”老柱国缓缓松了口气,对此人不禁越发感到好奇,“那塔木兀尔贵为贵霜王子,又是如何瞧上一个小小的侍剑奴的?”
裴超然不愧于“蟋蟀将军”之名,整日侍花弄草,养鸟玩虫,竟对逐鹿台比斗之事一无所知。待沈铎一一详述毕,裴超然竟激动得双目如炬,一拍桌子,扬声问道:
“沈大,你说他竟一剑斩落贵霜武士阿奎拉?这……新科武举状元都不是那阿奎拉的敌手,如何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剑奴当廷斩首?!”
“逐鹿台对阵,文武百官皆有目共睹,下官不敢欺瞒夸大。”
“那……此人究竟年方几何,是何模样,师承何处,又使的什么剑法?”
裴超然这话问得突然,毫不掩饰惜才之意。沈铎长眉微皱,思忖片刻,犹豫道:“此人年方弱冠,身形消瘦,容貌……像是被烈火焚毁,鄙陋不堪。至于师承剑法,下官一介书生,实在瞧不出来。”
“唉,可惜,可惜!”裴超然听罢,将沈铎所述逐鹿台比斗又回味了一番,心里一阵懊悔,跳脚叹惋道,“为了一只蟋蟀,竟错过了逐鹿台大比!糊涂啊!”
冯器托着鸡毛圣旨,拼了命给老柱国使眼色。他们今番是来拿鹤奴要挟沈氏的,岂料沈铎三言两语说完,竟将原本的计划全盘推翻。
裴超然全没注意冯器的焦急,激动得双手微颤。他朗笑三声,一下子跳起来,竟不顾身份,一把抓住沈铎的手,一迭声问道: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当真后生可畏!那鹤奴如今在哪儿,可是被你这小子藏起来了?老夫想会会他,见识见识他手中那柄剑,还不快快带他过来!”
“下官不曾……”
“立刻,马上!我现在就要见他!野有遗贤,野有遗贤哪!”
裴超然说风就是雨,技痒难耐,恨不能缩地成寸,一旋身便回玉关堂中,取了红缨枪便猱身相斗,一颗岑寂已久的心在胸腔勃勃跳动,浑身的热血都似在烈烈燃烧。
老柱国在帐中急切地来回踱了三圈,他见沈铎还愣在原地,恨铁不成钢道:“你傻站着做什么?快去找啊!”
龙泉大营,午时三刻。
温恪挑开帷帘,将一只描金漆匣搁在案边。匣中盛着几样清淡的药膳,温恪又私心从御厨那儿讨了几样甜点心,都是澡雪爱吃的。
帐中门帘紧闭,不曾点灯,昏昏昧昧的光影映出美人榻上蜷起的身影。温恪眼底流露出柔软的神色,不由放轻了声音,低低唤道:
“澡雪,该起身用膳了。”
榻上美人一动未动,温恪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可屋内实在静得出奇,半晌后,温恪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长眉微蹙,俯身一探
这榻上哪有什么美人,团成人形的,赫然是一条柔软的鹅绒被!
“来人,掌灯。”
温恪脸色沉得吓人,鹿鸣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心地看了眼他的神色,不敢触自家少爷的霉头。
昨夜小温大人带回一位了不得的客人,几名温府仆役都被远远地支开,唯有鹿鸣守在帐外。即便如此,他依旧不知此人姓甚名谁,又是哪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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