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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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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有匪君子(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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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同他炫耀,旁人多看一眼都不给。

    魏昭或许忘了,但时隔经年,安广厦还记得一清二楚。银珠本是一对儿的,一枚在镇国公,另一枚在外谁拿着银响珠,谁便是临危受命,在除夕惊变前奉命带走小公爷的人。

    而温有道带走魏昭,则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当年临危托孤的,必定另有其人。

    安广厦望着银灿灿的响珠,眼眶渐渐地红了。他一手猛地攥成拳,指节捏得微微作响:“……那人来找你了,是不是?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信之徒,十年藏头匿尾,如今竟还有脸回来!”

    “若他能遵照姑父的意愿,将你早早带离那是非之地,你也不用……你也不用被禁军缉捕,黜入诏狱,受尽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酷刑”

    安广厦一口气怄在心口,怒急攻心,恨不能将那阳奉阴违的逆贼就地正法。

    东州刑求,苛莫过于诏狱。无论你此前是什么样的金枝玉叶、天之骄子,只要被褫夺了名姓,投入狱中,唯有咬牙含恨,任人折辱的份儿。

    鹤奴长睫低垂,不辨喜怒,只是平静道:“他带走了父亲的遗骸。”

    “……什么?”

    “相国霜钟塔,七宝琉璃匣。”

    安广厦沉默了一瞬,长眉深深皱起。

    都说百善孝为先,遵古今儒家所倡,为侍奉先考遗骨,让祖先入土为安,身为人子,虽赴刀山火海,亦蹈死不顾

    可逝者已矣,又何必为一抔冰冷的骨殖,献祭般血淋淋地葬送一条鲜活的生命呢?

    这样极不合礼法道德的念头刚刚破土而出,疯了一般漫天滋长。这位谦谦君子平生第一次对笃信已久的礼义道德产生了怀疑,安广厦双目赤红,忽然已无所谓什么仁义礼智信了。

    他只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幼弟、当年像太阳光那样耀眼,百病不侵、诸邪莫近的小公爷,余生都再难使出饮冰三十六式中最精妙的“鹤鸣九皋”,也将一辈子地,缠绵病榻。

    安广厦罕见的暴怒,他竭力忍耐下心头的怒火,在小小一方暖室间困兽般来回踱步,鹤奴却叹了口气,低声宽慰道:

    “此事我不怨他。让他忠心耿耿、甘愿俯首帖耳的主公是我的父亲,而不是我。若非他劫法场功败垂成,自当是我魏氏第一等的忠勇英雄。”

    “那你呢?阿鹤,从前至后,你有一点点是为自己考虑的吗?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和非议,我真恨不能”

    “今番上京,确是我自己的意愿,此事休要再议。”

    “我不信。”安广厦深吸一口气,沉眉望着他,“我认识的魏昭,宁死也不会向贵霜蛮夷折腰下跪。你这般模样,又让我如何放心”

    “哥哥。”

    鹤奴忽然出声,安广厦浑身一震,三两步走上前,颤声道:“你唤我什么?”

    “哥哥,你信我。”

    这个称呼亲切到近乎陌生,就连曾经的魏昭,都极少这般唤他。

    安广厦眼角微红,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阿鹤,轻声问:

    “……值得吗?”

    “有什么值不值得。”鹤奴望着手心那枚银响珠,很平静道,“人生在世,有诸般不得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这只是属于我的路罢了,我选择将它走完。”

    安广厦敛下眸子,近乎泄气般坐回榻边。鹤奴微微一笑,将银鱼符放回他手心:

    “谢谢。你办的事,我一向放心。”

    “……何必这般客气。”

    安广厦嗓音微哑,低头望着鹤奴手上新缠的绷带。那是早晨被散花白啄出的伤,经龙泉水泡过,重新被人很仔细地敷了伤药。

    他愧为澡雪的哥哥,那人受了伤,流了血,反倒让一个局外人替他嘘寒问暖,悉心照料。

    安广厦明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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