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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人真是异想天开。”
“……金发配翠眸,才有可能是王室宗子。我温氏临江祖宅曾有过一名墨发小仆,他的眼睛在日光下,也会幻作翠色”
“眼见为实。本官不曾见过,此话不必再议去刑司,提审蔡狐狸。”
公申丑大步走出义庄,身后的楠木长案上,接连传来搬运尸身、装殓棺材的窒闷声响。大理寺少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望着温恪,温恪横眉以对,沉声道:
“别国皇室中人不明不白罹难东州,难免诱发战事。可倘若此人并非贵子,岂非”
“一刻钟前,文牒找到了。”
“……什么?”
“贵霜王庭善见城,孔雀子,苏禄沁因陀罗文牒盖有孔雀王玺与鸿胪寺朱泥大印,根本做不得假。”
大理寺,审刑司。
精铁铸就的监牢内,单独收押了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那女子手缚枷锁,正贴在牢门边哀哀痛哭。
“官爷,官爷!奴……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女人正是莲花棚的当家老鸨,下瓦子戏称“红皮狐仙”的蔡狐狸。蔡狐狸纱衣凌乱,半掩着胸前一痕水红肚兜,两眼哭得肿如胡桃,泪痕顺着她干瘦的双颊滑落,将劣质脂粉糊成铅白色。
“官爷,您、您要是放了奴家,往后来下瓦子寻乐,奴不收您一分钱!”
温恪心不在焉地望着书吏新誊的案卷,公申丑坐在审刑司正中的花梨木长案后,对“红皮狐仙”矫揉造作的哀怜恳求熟视无睹。
“死者右手指腹、虎口处皆有厚茧,可是惯用贵霜圆月弯刀所致?”
“圆月刀?奴怎会知晓!冤枉啊大人,天地良心,这死掉的小东西奴家还是今早才见的第一面!奴婢瞧见他的时候,这小短命鬼早就断气了!”.
一名差役匆匆跑来,在公申丑耳边低语几句。大理寺卿慢吞吞地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诸君:
“本官暂离片刻,审讯继续。”
窦恒坐去主位,对监守牢内的刑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旋即会意,一把将蔡狐狸从地上提起。
“啊!饶命啊大人!”
女人刺耳的尖叫声狠狠扎在耳廓,温恪心头一跳,皱眉抬头。狱卒从墙上取下一段铁刺棘生的长鞭,蔡狐狸惊叫一声,腕间铁索挣得当啷乱响,她面色煞白,抖抖索索道:
“段老三!你们去审段老三!他认得这奴才!说什么、说什么沈二爷!”
窦恒望了狱卒一眼,后者将手中长鞭放下。蔡狐狸惊魂未定,飞快道:“今早起身,他在柴房亲口告诉我的这奴隶他认得,十枚金铢买来,沈二爷给的货。那奴隶手上的茧子,约莫、约莫就是学烧琉璃时留下的!”
温恪揉了揉眉心,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审刑司羁押的囚犯便从蔡狐狸换作段老三。
段老三神容颓丧,衣衫破烂,似已了无生趣。一个年过不惑的汉子,竟忽而痴痴傻傻地呆笑,忽而低头哀哀抽噎,面上涕泗横流,嘴里胡乱念叨着:
“……琉璃匠,是石国琉璃匠人。眼睛……灰、灰的。”
温恪正做着笔录,闻言霍然抬头,沉声问:“什么?你说明白些。”
“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睛啊!”段老三双目怒睁,呼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手上铁索锵然撞在精铁铸就的牢门上,“不是绿色。根本不是绿的!我那天从沈家二爷手里将这奴才买下,仔细检查过货奴的品相那双眼睛,压根就是蓝灰色!”
温恪与窦恒对视一眼,大理寺少卿审慎道:“你说的沈家二爷可是当朝吏部侍郎的二公子,沈绰?段老三,你所言可有凭据?”
“……在莲花棚春纱帐,都是往来我家棚子的奴契。小人、小人这就带您去找。”
大理寺衙役羁押着段老三,自狱中缓步而出。一行人途经偏厅,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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