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美人病抱寒霜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01 章 相国霜钟(2/3)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死时竟成了那帮国之蠹虫的玩物。我恨,我怎能不恨!阿鹤,你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吗?

    “……看呐,当朝第一美男子的头颅!那鲜血的颜色,竟比相思楼花魁的胭脂更美艳呢!”

    魏殳面容血色尽失,苍白如纸。

    他慢慢松开岑溪的衣襟,踉跄后退,虚脱般地倚在墙角。魂魄像是被抽空了,转瞬之后,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怒气与煞气交缠在眉间,目眦尽裂。

    “……你告诉我这些,然后呢?!父亲死了,我当然知道他生前身后所受的辱,我从来都一清二楚,这辈子都不会忘!”

    岑溪轻轻捧起魏殳烟青色的袍裾,如敬天神般,在那被泥尘染脏的衣角,虔诚地落下一吻:

    “阿鹤不怕,那些卑劣无耻的渣滓,如今尽去黄泉碧落,向公爷谢罪了三十二名监斩官,鸳鸯刀从来不会令您失望。”

    魏殳怔怔地望着岑溪,颤声问:“……你劫了法场?岑溪,我如何信你?”

    岑溪慢慢抬起头,摊开掌心。

    “车裂之刑,剧痛缠身,人死之时,手足俱是僵的。”岑溪声音哽咽,将双手平举齐眉,“可主公手里,至死都攥着这个。”

    魏殳眼底一片酸涩,他长睫微颤,敛眸望去,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那是一枚银灿灿的响珠,凝霜似的珠面上,刻着三只小小的、戏水的白鹤。

    “父亲……”

    魏殳将响珠轻轻拈起,那东西在指尖泠泠一响,听话地滚去手心,顽皮地打着转。

    可是赠他银珠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那个握着他的手,教他挽弓习剑、为他遮风挡雨的伟岸身影,再也无迹可寻。

    物是人非,天人永隔。

    十年已过,他竟天真地以为,曾经那盲目到几近愚蠢的仇恨总会随时间而淡去,他魏昭想要的翻案,不过秉公持正,昭雪沉冤而已。

    十年饮冰,他得到了什么呢?少年失怙的凄惶悲苦、寄人篱下的无措彷徨,世人的冷嘲与白眼,还有幼时被温恪欺负的、种种他自己都已淡忘的,刻薄的刁难。

    上元夜的笑语恍惚犹在耳畔,临江百姓阖家团圆,父母妻儿同游灯花夜。

    谁能还他一个慈爱的父亲。

    谁能还他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说什么盼着海晏河清,但求秉公持正,沉冤昭雪?

    去他娘的秉公持正!

    他恨不能匹马单枪,日行千里杀去上京城!

    蝴蝶骨上优昙婆罗烫出的“奴”字烙印刹那间变得滚烫,一阵莫大的悲楚自胸臆袭来,魏殳神魂俱碎,几乎难以呼吸。

    苍白修长的指节慢慢收拢,魏殳发了狠地将银鹤珠攥在手中,偏过头,咬牙道: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他如今早已含冤辞世,就连尸骨也早被献去贵霜王庭,我要这破烂的珠子何用?!”

    岑溪眉含悲怆,忽而压低了嗓音,沉声道:“……少主人,您还想见公爷的遗骨么。”

    魏殳呼吸一窒,一瞬不瞬地盯着岑溪,却听那人一字一顿道:“献和两国的礼物,是假的。”

    “……什么意思?”

    “鸳鸯刀血洗西四牌楼,三千禁军满城追缉,我收捡了他的遗骸,身中七箭,一点点冒险背出来。

    “鸳鸯刀削断了箭杆,七支断羽,滴血未洒,全都洇在锦衾里少主人,岑溪不敢让您失望。仁义双刀,是我的命。”

    魏殳喉结微动,轻声问:

    “……他如今身在何处?”

    “所谓大隐隐于市,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非七品以上朝臣及其家眷不得入内朱雀大街相国寺。相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