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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早已一往而深。
温恪烦躁地将雪浪纸揉成团,扔在桌角。
东厢暖阁,魏殳睡意渐浓。
半醒半寐间,耳边阔落落传来几声响,他蹙眉乜去,忽然对上一双绿荧荧的鬼火。
魏殳惊了一跳,下意识摸出枕下藏着的短剑,呛然弹剑出鞘,却见那对飘忽的鬼火无辜地眨了眨,软绵绵地喵了一声。
“……是你啊。”
魏殳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三更半夜,橘猫倒是新鲜得很,它闲不住地在榻上扭来扭去,腾出老大一片空地,又将床榻上的摆设一件件拨到地上。
魏殳点起一盏明烛,任劳任怨地尽了客人应守的礼貌,将地上的摆设一一捡回原处,却听橘猫喵喵叫了两声,轻巧地跃去窗台,甩了甩尾巴,居高临下地将如意窗上糊着的窗户纸噗地挠了个大洞。
“……喵喵,下来。”
橘猫无动于衷,毛脑袋直往窗纸洞钻去。这猫平日都很乖巧,魏殳不知它究竟怎么了,费了一番功夫将猫弄出来,轻轻推开如意窗,目光随着寄月灯昏黄的灯影向下一望,旋即长眉紧锁。
他心里突地一空,转瞬又疑心自己看错了,将短剑藏在袖中,匆匆掌了灯,披衣出门。
明烛在纷飞的雪花中倏地一矮,魏殳轻轻拢住烛光,走去院中,躬身一望
那被薄雪覆盖的麒麟方砖上,赫然凝着一痕浓墨般的血珠。
魏殳心下一惊,旋身向外望去,点点滴滴的血沫子忽而在银杏树下一顿,再也无迹可寻,约莫是被人擦去了。
魏殳在院中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如意窗下。
尽管血迹在薄雪中被浸润得渐渐发浮,可留在方砖上的血珠边缘依旧可见明显的锯齿痕,这样东西,显然是从高处溅落的。
此处是平章公子的厢房,以温恪驭下之道,腌臜之物从来不得入室登堂,这血迹不该是牲畜留下的。
不是牲畜,那便是人。若是人的话,伤从何处呢?
魏殳心念电转,袖中短剑锵然出鞘,雪亮的锋刃轻轻在名指一抹。
血珠子一滴滴从他苍白如玉的指尖滑落,迸在青石砖上。
血星边沿圆润平滑,不是这个高度。
血珠一点点滚落在地上,魏殳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明烛映得麒麟方砖一片彻亮。
有了!
锯齿缘,溅跃珠。
这些血迹,都是从膝上一尺的高度落下的。
魏殳搓开指尖的血迹,已明了那人的伤口约莫在他指尖至手肘处。
魏殳敲了耳房的门,曹玄机在耳房睡得酣如死猪,平沙揉着眼睛问:“……公子夤夜来寻,可有什么吩咐?”
魏殳上下打量着平沙,不由分说地捋起他的衣袖。这小厮双手殊无伤痕,反倒被魏殳这番举动吓了一跳。
魏殳向屋内的曹玄机望了一眼,问:“晚上有人来过么?”
“……不曾。”
“小孩子有么?落雁那样的。”
平沙愣愣地摇了摇头,却见魏殳掌灯入内,同样检视了那邋遢老道的手。
“……公子在找什么?可是丢了什么贴身的东西?”平沙睡得懵懂,有些不明所以地挠挠头,辩解道,“温府仆从素不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您看这……”
魏殳眯起眼,似乎笑了:“温恪呢?他来过么?”
“呃……这……”
平沙这一瞬的犹豫,魏殳便已了然。他冷笑一声,将烛台搁在案上:“恪儿受伤了?是也不是。”
“小人……小人不知。”
魏殳根本不信这番托词,索性自己去看:“他人在何处?”
“小郎君吩咐了,不许外人打扰。”平沙被魏殳这么一喝问,当即清醒,礼貌地向客人行了一礼,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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