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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手中的木匣子,刚要开口道些吉祥话,转眼瞧见温小郎君腕间胡乱裹缠的白纱,惊得倒退一步。
“这……这是……您……”
曹玄机虽过得糊涂,却不是个瞎子。昏黄的灯影下,纱布上依稀透出斑斑血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不料温恪身为千金之子,竟愿为了魏殳以身相饲,惊得说不出话来。
曹玄机不知温恪对魏殳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又有几分为了颜色,几分为了恩情,可单凭这一样,他身为局外人,一时竟无从置喙。
温恪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若澡雪不喝,怎么办?”
“不喝?不喝便给我灌下去!”
“我知了,有劳。司琴,安排道长在东厢耳房稍事休息吧。”
曹玄机瞪大了眼,刚要跟进去,温恪却挥退了下人,轻轻将门阖上。
司琴对这邋遢老道嫣然一笑:“随我来吧。”
暖阁里浓烈的香雾早已散去。家仆新点了炭炉,魏殳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温恪坐在床头,将匣子搁在榻桌上,从里头端出一只漂亮的天青色小盅。盅子里的东西,还是热的。
他将手腕处的伤痕掩在袖底,轻轻揭开盅盖,一阵奇怪的香气氤氲腾起。魏殳像是被这香气惊扰,费力地睁开眸子,疲惫地乜了他一眼。
温恪见他像是比方才精神些了,心下一宽,缓声问:
“澡雪好些了么?先喝药吧。”
魏殳不应,只是目光涣散地望着他手中的银汤匙发愣。温恪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只好将人小心地揽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头,用银匙喂了一口药。
这东西味道很古怪,又甜,又苦,既辛,且辣,魏殳才喝了一口,腹中一阵绞痛,又难受地呕出来。
“……不要了。”
他倚在温恪怀中,浑身尽是钻心剜骨的疼。小几上摆着的药盅子里盛着一碗黏糊糊的东西,黑得像浓墨一样,又带着点儿奇怪的香味,难喝极了。
温恪耐心地将他唇边药渍以袖拭去,轻声哄他:“喝一点吧。求你了。”
魏殳试着吞了一口,喉咙涩痛难当,腥甜的香气呛得他呼吸一窒,他蹙起眉,捂着心口狼狈地喘气。
相思泪如跗骨之蛆般撕咬着他的血肉,魏殳疼痛不已,恨不能死去。他不知这汤药的贵重,将温恪的手推开,一勺药汤洒在锦被上,洇开一朵墨色的梅。
“……不必麻烦了,治不好的。你走吧,别再管我了。”
魏殳敛下眸子,绝望与病痛将他催折得不成样子,他望着被上绣着的白梅花,心中一苦,眼角竟落下一滴泪。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零落北风中他好想这样干干净净地死去,也好过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哀与痛苦。
这缠绵不去的顽疾磋磨着他的傲气,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除了拖累旁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泪珠沿着苍白的面颊,倏地滚落,魏殳知道他这副样子铁定难看极了,费力地转过身,颤声道:
“……我若死了,将我葬在听香水榭吧。”
“……好想回家。”
心神恍惚之际,有人将他颊边的泪轻轻拭去,无奈叹息: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属伪科学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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