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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这老头的破道袍,冰冷的刀锋恶狠狠地抵着他下巴。
“解释。”
曹玄机被温恪勒得喘不过气来,嘶声喊:“别介!别介!您看……看火炉!”
“解药烧没了。我还看什么?!”
“解药?解药!”曹玄机瞪大了眼,猛烈咳嗽几声,欣喜若狂地胡乱挣扎道,“看,绿……绿的!香木,是香木!”
温恪不知这老道耍什么滑头,冷冷盯着他,恨不能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一阵难堪地沉默间,银炭炉中火焰忽地哔剥一响,转瞬间腾起一阵奇异的香雾。
“优……优昙婆罗。”
曹玄机被温恪扼得发昏,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温恪难以置信地回过身,司琴眼明手快地取了银火钳,小心地拨了拨炭炉,嗤地一声,一阵青白色的烟雾从炉中袅袅升起。
烈焰中焚着的,是一只玲珑雅致的白釉杯;杯中盛着的,赫然是一撮苍青色的药粉。
温恪怔怔地站起,香雾氤氲间,榻上昏沉不醒的魏殳忽然急促地喘息,苍白的面色浮上一抹诡异的潮红,眉心微微蹙起。
温恪猛地惊醒,还刀归鞘,小心地掩紧了魏殳身上的凫靥裘,将厢房左手边的如意半窗打开。
清冷的北风涌进来,他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哑声吩咐:“取些厚毯子,将炉火灭了,给屋内通风。”
曹玄机咽了口唾沫,摸着脖子上并不存在的瘀痕,小心地打量着温恪。魏殳厌香一事鲜有人知,温恪怎么会知道。
温小郎君亲手将香药锁进匣子里,向曹玄机一揖,歉然道:“关心则乱,还望道长不计前嫌。司琴,将今年府中新做的金锞子都拿来吧。”
“全、全给我?”
“嫌不够么?若能将人治好,什么价钱我都能付。”
“够够够。”
曹玄机受宠若惊地收了一大盒金子,随温恪移步东厢耳房。温恪阖了门,这才将匣子打开,一阵峻烈摄人的香气自匣中逸散开来,霎眼间充盈于室。
白釉杯的底子还是烫的,灼得木匣印出一圈炭痕。翡翠色的药粉静静盛在杯中,极轻极缓地升起一缕流云似的雾。
“这是优昙婆罗么?可我见过的优昙婆罗,木色玄黑,一旦刮成香粉,变作翡翠色。可方才这粉末却是黑色的。”
曹玄机将金盒子垫在屁股底下坐了,点点头,又摇摇头。
优昙婆罗作为贵霜国宝,必定有其不凡之处。他早年在云中郡的时候,就听说过优昙婆罗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却从未见亲眼见识过。
他术业学得不精,唯恐害了小公爷,急得抓耳挠腮,斟酌片刻,吞吞吐吐道:“少爷用过优昙婆罗香么?”
“只见过两次。”
“老道年轻时云游四海,有那么点儿上不了台面的见识。这杯子里装的不像是纯粹的优昙婆罗,约莫……约莫是用优昙婆罗炮制的某种药品。”
曹玄机定了定神,心下已有了决断。他清楚“相思泪”的来历,但唯恐温恪起疑,不敢贸然开口,只好胡诌道:
“贵霜神巫最擅操纵人心,那位病人盗汗心悸,夜半惊梦,再加上您说这杯子里装的是解药所中的毒,恐怕……呃,同贵霜人有关。”
温恪不知这拜火刺客竟还与异族有所牵连,长眉紧锁。曹玄机瞧了瞧他脸色,心下一横,直言道:
“要真是贵霜人下的毒,最好能用贵霜人的解。彼国笃信宗教,有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放到我中原,实在是……有悖人伦呐。”
“愿听真人一叙。”
“之前开的药方因药性太烈,老头不敢用,生怕酿成大祸。但如今有了这盅子里的绿药粉,老头斗胆想试试。”他见温恪面色一冷,讪讪笑道,“试试,试试罢了!于病人是半点儿害处都没有的只是……恐怕要戕害无辜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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