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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喜怒无常,暗自思量着讨主子开心的法子,却见温恪优雅地挑了一筷雪银鱼,叠在碧玉盅盛着的珍珠米上,状似不经意道:
“我临江温氏家大业大,到如今第十九世,披荆斩棘,筚路蓝缕,当真不易。”
温苏斋早就将温氏的祖宗家训背得滚瓜烂熟,笑呵呵地点头:“正是。不论先祖文雅还是烈祖清正,当初的基业都是一点点辛苦攒下的,不知流了多少血汗。数百年的家业,积累十世子孙,才在高门林立的世家里崭露头角。中途不知遭遇多少倾轧,个中苦辛,实是一言难尽。正因如此,传到小郎君手中的家业真可谓重逾九鼎啊。”
温恪淡淡应了一声,挑了筷酥黄独,顺着温苏斋的话,继续问:“既如此,我温氏如今可有什么厉害的仇家?”
“这……”
温恪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温小郎君将银筷啪地拍在桌上,冷笑一声:“怎么,有什么不能开口的么?如今刺客已找上家门了,你还这般遮遮掩掩莫非是父亲的意思?”
温苏斋顶着自家少爷冷峻的目光,躬身讷讷不敢言。
温恪的目光凛若霜雪。他看着父亲的忠仆在面前惺惺作态,只觉得厌烦。
满桌尽是精致佳肴竟忽而变作肮脏的人血。温恪彻底倒了胃口,斟一杯清茶,慢条斯理地呷一口,这才觉得血气淡了。
他将茶杯重重磕在案上,冷声质问:“不愿说?那我便明言了。我们家这些年来可曾牵扯过什么要紧的人命官司么?”
他望着茶杯上剔地浮雕的白鹤纹,锐利的目光落在温苏斋身上,一字一顿道:“十万条人命。”
温恪的声音恍若雷霆炸响,温苏斋心下一惊,只觉得脊背生寒。
这些陈年旧账早被老爷收拾得干干净净,纵使作为温有道的心腹之一,温苏斋也不过听说了只言片语。
平章大人身为温氏家主,早有吩咐在先,温苏斋不敢背弃主子的意思,根本无法明言,几乎要给温恪跪下了。这位处理温府大小事宜从来游刃有余、得心应手的老管家竟难得语无伦次,嗫嚅道:
“呃,这……少爷,老仆实在……实在是……不会有的,刺客……一定是刺客惑人心智,一派胡言。”
温恪听他一顿胡搅蛮缠,显然明白了父亲的言外之意。温苏斋越是推诿,事情便越显得可疑。
温恪霍然起身,冷笑道:“不说?也好,我自己去查。”
下午时分,临江城几位最有名望的大夫如约而至。
几人围坐在浣雪堂,对着一小包漆黑无味的药粉望闻问切,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许久,纷纷摇头叹息。
丫鬟替客人看了茶,温恪耐心地坐在主位,等待着结果。
几人商议片刻,审慎地回报平章公子:“应当是外敷伤药,恕我等学识不精,这样的方子,从未见过。”
温恪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沉声问:“有毒么?”
“这……大抵是没有的。这东西小郎君从何而来?不如亲自问问制药师吧。”
温恪哂笑一声,将茶盏搁回桌上:“我若信得过制药师,又何须找你们几位大夫。”
几位郎中被他问得尴尬,面面相觑。其中一名白须白眉的老郎中沉吟片刻,吞吞吐吐道:“究竟是毒是药,老夫不敢武断。为稳妥起见,小郎君不如将药粉用在猫狗牲畜上试试,若有毒副作用,便能在这些动物身上瞧出端倪。”
“猫犬?”
“正是。”
温府中没有养犬,唯有一只颇受魏殳宠爱的橘猫。
温恪想起那橘猫窝在魏殳怀里撒娇偷懒的模样,脸色倏地一冷。他不愿伤这些无辜生灵,心下有了计较。
温恪神色自若地亲自替那大夫沏了茶:“请先生教我。”
大夫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作揖道:“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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