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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帷幔中,温恪只觉得心头被人轻轻挠了一下,眼神一下子暗了。
他捉着魏殳的手,顺势将人拉进怀里,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故意将声音放得很低,同鹤仙儿咬耳朵:
“哥哥,听见了么?”
湿热的气音拂过耳廓,带着一点隐约而轻慢的笑意。温恪的衣襟敞着,随意且放肆,与白日里那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几乎判若二人。
太近了。亲狎得不像是朋友。
借着相拥的姿势,少年身躯上蓬勃的热度蛮不讲理地缠过来,从魏殳的眉梢直掠到腰际。魏殳不堪其扰,有些为难地向后避了避。
温恪见他不应,倾身上前。
心底的妄念在幽微的灯火中悄悄放大,他倚仗着黑暗的庇护,贼胆包天地托着鹤仙儿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将人揽回来,低低耳语:
“嗯?怎么不说话。”
温恪占了人家的便宜,尚不满足,似有若无地捻了一下鹤仙儿的耳垂。
又凉又软,好想咬一口。
魏殳被他弄得有些痒,眉间的倦意都散了,心烦意乱地别过头,有意避开温恪的话端,很敷衍地应了一声。
“……你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哥哥不要看我的伤了么?”
“……不想看了。”
温恪冷哼一声,才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温小郎君趁人之危,借着“相思泪”的便宜,霸道地将心上人肆意轻薄了一番,才一转眼的功夫,嘴上却又说着这样无辜的话:
“哥哥愿意垂怜墙角的梅花,却不愿意垂怜我。好无情。”
魏殳闻言一怔。他再如何迟钝,也终于从温恪的言行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犹豫片刻,像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只是很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君子之交淡如水。恪儿,好像有些过了。”
昏暗的帷帐中,温恪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松开魏殳的手。他的白鹤无意于此,这一放手,或许就要飞走了吧。
温恪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惆怅,将鹤仙儿用力搂在怀里,借着夜色的掩藏,黯然神伤地闭上眼。
他将怀抱一点点收紧,用双臂描摹着那人清瘦的身躯,在魏殳耳边一遍遍低语:“寻常好友便是如此。澡雪,这些算不得什么。”
“……是吗?”
魏殳心下有些怀疑,可他毕竟没有什么朋友;平辈相交的,只有温恪与安广厦二人而已。
温恪趁他抱病在身,心神憔悴,用下巴轻轻磨蹭着鹤仙儿的乌发,大言不惭地骗他:“当然。”
魏殳抿唇不语。炭炉熏得他昏昏欲睡,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
温小郎君像是想起什么,忽然严肃起来,煞有介事地告诫他的意中人:“哥哥可不许对别人这样。”
他手底缠着魏殳的青丝,言语中大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强词夺理道:“世人大多不怀好意澡雪这样好,我怕他们欺负你。”
“……没人敢欺负我。”
温恪听了他这话,轻笑一声,暗道自己多虑了。
鹤仙儿仗剑在手,谁也近身不得。当年鹤溪的桃花树下,正是这样冷傲又温柔的一剑,让他就此一见钟情,心折不已。
他扶着魏殳躺下,笑道:“好啦,不弄你了。快睡吧。”
白梅锦被抖落开,轻软得像一朵晒在太阳底下的云。温恪将伤药与碧玉盅收拾好,洗漱罢,又将案上的碧纱灯吹熄,像个“寻常好友”一般,恰如其分地将人拥在怀里。
魏殳又累又倦,肩上的伤处刚换了新药,不消一刻钟的功夫,又开始发疼发烫。他有些难耐地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眉心蹙成一个让人心疼的、脆弱的弧度。
温恪侧起身,环住他的手,低声问:“澡雪,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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