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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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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温恪陪着鹤仙儿(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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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驶过蜿蜒的小道,温恪试了试魏殳的额头。底下的温度还是这样烫,可那人的手,却冷得像昆仑山千年不化的积雪。

    温恪将魏殳面颊的薄汗轻轻揩去,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快要死了。温恪无端惶恐起来,惴惴不安地贴上魏殳的额头,颤声唤他:

    “哥哥。”

    魏殳蹙起眉,很低很低地应了一声。温恪如获大赦,一把将人抱紧。

    他的白鹤好瘦,分明是弹剑作歌的潇洒剑客,可如今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隔着柔软的冬衣也能轻易地勾勒出身形的单薄,几乎硌得他骨头发疼。

    鹤仙儿那流云般的墨发微微散乱,颓然地纠结着,黯淡无光。温恪心疼地倾身贴去,蹭了蹭那鸦黑的发顶,懊悔极了。

    三生石前的山道上,为什么要等哥哥点头呢?白白耗了一刻钟的功夫。鹤仙儿伤得那样重,不论他肯不肯,就应该早早把他抢回家去。

    车轮慢悠悠地碾过青屏山下的积雪,传来咯吱细响。

    温恪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难免有些心焦,他将魏殳身上的斗篷严严实实地拢好,又将车内的暖炉拨热些,这才挑开一线车帘,问道:

    “离府中还有多远?”

    “回少爷的话,马车刚从青屏山出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雪天路滑,不敢打马速行,少说还要”

    “现在到哪儿了?”

    “前方不远就是东亭驿。”

    “停去驿站,我先回府。”

    今日是除夕,东亭驿的驿丞刚招呼完上京来的驿使,估摸着今日大约没什么活计了,便懒洋洋地围在暖炉边,喝烫烫的狗肉汤。

    驿丞刚呷了一口汤,还没来得及咽下,却见门口风雪忽地一卷,一辆华贵的马车戛然停下。

    车帘挑开,一名浑身浴血的少年跳下车来,将一锭金子抛给他:“有劳。借马,能跑雪的。”

    驿丞手忙脚乱地接了,惊疑不定地望着来客:“这是……温小郎君?”

    温恪皱起眉,不耐烦道:“有马么?没有算了。”

    “有有有。”

    驿丞替平章公子挑了匹最好最快的马;马蹄铁上裹了布,能在雪上飞驰。

    温恪抱着魏殳翻身上马,左手引辔,右手执鞭,从鹤仙儿身后环着他。

    岂料马儿还未扬蹄,方才在车里奄奄一息的魏殳竟用力挣扎起来,在寒风中猛烈地咳,簌簌发抖。

    温恪不解其意,将他抱得更紧。温小郎君只当魏殳剑伤发作,心急如焚地扬手甩了一个鞭花,黑马闻讯而动,电似的朝城内奔去。

    魏殳虚虚地攥着温恪的衣袖,那人将他抱得太紧,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雪片在眼前飘飞,他被人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一切都和十年前诏狱里的那个冬日一模一样。

    神思恍惚间,好像有人撕开他的衣裳。一段烧得滚烫的东西贴上肩背,魏殳惊得面色煞白,竭力推拒,可他手足无力,又被人强硬地拉回来。

    飞雪冷冰冰地擦过耳廓,呼啸的北风中,好像有人桀桀怪笑,像是徘徊于黑暗中的游魂厉鬼,那是诏狱专施墨刑的官差。

    “高高在上的小公爷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你心疼了?”

    “呸!怎么可能?我就想看看,这冰清玉洁的云中鹤摔到烂泥地里,会是什么样子来,让我们金尊玉贵的小公爷,也尝尝做奴婢的滋味。”

    火舌吻上他的蝴蝶骨。那是一截在烈焰中烫过的优昙婆罗木。

    魏殳的瞳孔倏然放大,冷汗浸湿重衣。汗与血融在一处,肩上的伤重新崩裂,拆筋散骨般地疼。

    剑疮上的“相思泪”之毒随心而动,刹那间侵入四肢百骸,魏殳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方,只是惊悸地发抖,手足无措地想要将身后的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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