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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去哪里?”
“……回家。”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温恪从未见过鹤仙儿这般神情,那双墨琉璃似的眼睛忧伤地望着他,脆弱无依。
温恪心底一酸,忽然觉出不对劲来。很久之前,魏殳亲口告诉他,自己是铜官村常细娘的侄子,那这句“没有家”又从何而来?
“哥哥。”
魏殳不应,蹙眉捂着肩上的伤口。温恪忽然意识到,那句“剑上有古怪”并非诳语。
这刺客的剑上,八成抹了什么惑人心智的毒药。
心跳得那样快,在这一刹那,温恪几乎以为要接近魏殳隐瞒下的真相了。他还不及问什么,魏殳忽然低咳几声,用力闭了闭眼。那双漂亮的眸子再望向他时,已同往日一般无二了。
温恪自知不该趁人之危,可心底难免有些失落。魏殳叹了口气,将大红金线斗篷解下,叠好,还给他:
“小郎君的心意在下不敢领。一点小伤罢了,不足挂齿。”
斗篷解下了,温恪这才发现魏殳的肩头早已血湿重衣。
病人总爱将自己的症候往轻里说,温恪心系他的伤势,定定地望着魏殳,很不赞同地皱起眉。他转念想起栖凤台上的争执,心下涩然,将斗篷接在手中,低声问:
“哥哥不愿意同我回去,是在讨厌我么?澡雪若是厌烦我,等伤养好了,任你打骂,好不好?何必同自己的身体置气呢。”
“……不。”
手中的斗篷既湿且重,温恪叠了一叠,竟摸了一手的血。他皱起眉,向魏殳走近一步,忽然惊愕地发现,鹤仙儿竟在北风中微微发抖。
魏殳方才仗剑御敌时冷傲的威仪倏忽消散了,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雪色的后颈,修长而且脆弱,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一样。
“怎么了?疼得厉害么?我背你下山,好不好?”
魏殳费力地摇摇头,难受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温恪又惊又怕,轻轻抚上他的面颊。好冷,像冰一样,绯红的血色在指尖铺开,更衬得那人容色苍白似雪。
冲天的血腥气从温恪袖间腾起,贴着魏殳的面颊,竟渐渐化作优昙婆罗醉人神魂的迷香。魏殳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面色变得煞白,瞳眸微微放大。他呼吸一窒,试图避开温恪的手:
“……放开。”
他不能跟别人回去。不论那人姓甚名谁。
背上的新伤叠着旧伤,逃不过老大夫的眼。优昙婆罗的香气如跗骨之蛆一般在他的蝴蝶骨上缠绵不去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示人的、耻辱的秘密。
“我……”魏殳心口一闷,低低喘了口气。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一副很没用的样子,将宝剑抱回怀里,像是终于有了依托,冷静道:“恪儿。把酒还我。”
“什么?”
“……八百里风。”
温恪愣怔片刻,低下头。那装着酒的竹壶如今正悬在他腰间的深衣大带上,也不知这竹壶究竟是如何做的,二人与刺客缠斗许久,这壶里的酒,竟一滴未洒。
温恪的目光一落到竹壶上,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瞬间腾起:“哥哥不愿随我回去治伤,只想着喝酒吗?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伤身蕴湿酿热、火躁心悸!这壶里的酒又那么烈,喝下去伤口非得流血不止!”
温恪恨恨地瞪着魏殳,自己何苦心疼他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出去,可这人却冷心冷面,不屑一顾。他将斗篷上的脏污轻轻掸去,紧紧裹在魏殳身上,试图将这冷冰冰的人焐暖:
“随我回去。再耍性子,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魏殳被他问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不是这个意思,可伤口处那古怪的东西沿着血脉缠上来,呼吸间尽是噩梦般的优昙婆罗香,魏殳一时间心力交瘁,不愿与温恪辩驳。
他试图将温恪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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