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的。
这兔子包做得活灵活现,用凤仙花汁点了两只红的眼睛,面皮上剪出两条毛耳朵,白白胖胖,憨实可爱。
包子铺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二人:“这是糖心的包子,一向卖得最好。姑娘孩子家都爱吃。”
魏殳既非女子,也非孩童,却偏爱这些甜口的东西。温恪有些想笑。他本想挑个香菇菜心包,此时却忽然改了主意,盯着魏殳手里的兔子瞧。
鹤仙儿苍白而修长的指尖,是握着剑与笔的手。此刻却捏着一只肥肥的兔子包,竟有几分俏皮可爱。
兔子包软绵绵的,温小郎君心里也一片柔软。魏殳以为他想要,便掰了一半分给他。
“好吃吗?”
温恪咬了一口,是甜豆沙馅的。
豆沙料理得很粗糙,有的甚至没煮开,有些硌嘴,远比不上平章府中厨娘的手艺;却因了鹤仙儿之故,得了小郎君的三分的垂爱,甜到了心坎里。
爱屋及乌,莫过于此。
温恪摸出一枚银锞子,放在包子铺老板的钱匣里,笑道:“再来两个糖包,要兔子的。”
温恪与魏殳二人随意吃了些街头小食,折去春溪畔,言笑晏晏间,不知不觉竟也饱了。
青屏山的东麓,开着漫山遍野的洛神花,火一样的红色从春溪岸边的山麓一直燃到天际。
魏殳与温恪坐在花荫下。洛神花的花瓣轻而小,暖风微一拂动,纷纷扬扬的碎花便飘落下来。
花树丈余高,仲夏的烈日筛过层层的木叶,暖融融地笼在身上,照得魏殳腰间那枚玉色流苏坠光华流转,熠熠生辉。
温恪盯着坠子看了一会儿。玉一样的器面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振翅白鹤,坠子腹内中空,留有九枚孔窍。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哥哥,这是什么?不像是寻常的玉坠子。”
“你说这个吗?不是玉做的,是象牙的埙。”
“埙?”
“一种很古老的乐器,比琴还要早。若吹响它,便能听见风一样的声音。”
魏殳轻抚着牙埙,眼中浮现出些许怀念的神色,不经意间,便多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这是我娘送给我爹的定情信物,后来又留给了我。”
温恪瞧见埙上刻的字,又问:“那澡雪呢?”
“澡雪观,是他二人初遇的地方。”
温恪却记得安广厦这样唤过他,忍不住道:“也是你的字吗?”
魏殳一愣,略点了点头。
温恪笑着喊他:“澡雪。”
魏殳还未作出回应,温恪反倒先不自在了起来。
“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明明是很平常的诗句,却像是被神明封印的咒语。他一开口,似乎就有什么地方,变得同原来不一样了。
渺渺的乐音自那件高华流丽的埙中响起,像微凉的晚风,在林间回旋。
早晨的百艘龙船,早已漂去远溪里。四下里没有鼓声,没有雷雨,很安静,火红的花树下,是风一般的埙声。阔大的水面上,只有三两点白鸥,似乎天地之间只有他与鹤仙儿二人,连蝉鸣都变得悠远。
温恪望着埙上的振翅白鹤,忽然出声问道:“哥哥,你听说过白娘娘的故事吗?”
“听说过一点。”
“那无何有之乡呢?”
“那不过是传说中的虚无缥缈之地,从来都不曾有过。”
温恪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可这样静谧而闲适的夏日午后,落花,碧水,身边陪着一见倾心的朋友,似乎同那故事里所描绘的“无何有之乡”,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花林中的埙声,渐渐歇了。
魏殳有些倦了,靠在花荫下,沉沉睡去。
他被雨水淋湿的中衣,已被夏日蒸干了。发丝却依旧带着些水汽,散漫地披在肩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