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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人。管家恭恭敬敬道:“老爷。都办妥当了。”
温有道端着一盏武陵大红袍,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今日难得穿了件浅湖色的飘纱蝉衣。这种颜色轻而薄,奇异地将平章大人面部端肃冷厉的线条软化了三分,显得格外和蔼宽悦。
月前小郎君刚得了格式馆的“甲等第一”,平章大人虽未给予儿子过多褒奖,可温苏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老爷为这事儿一直高兴到了现在。
经当朝宰执之手的,都是关乎国家社稷的要务;相比之下,温小郎君的学测第一不过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身为人父,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子终于明晓事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呢?
温苏斋见老爷高兴,也跟着笑了。
平章大人随口问道:“恪儿呢?怎么不见他来。”
“老爷,小郎君一大清早就出门去了,说是……要看龙舟。”
温有道闻言,皱起眉。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将茶盏盖上:“龙舟?他怎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苏斋,你差人去将恪儿寻来现在就去。”
温恪新得了弓,爱不释手,玩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双臂发酸,额角冒汗,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坐在十里亭中,歇一阵。
凉风吹脸,好不快哉。
此时已近饭点,他与魏殳商议着去街市买点吃食。
看样子竟要下雨了,可距此最近的街巷还有一里之遥。还未等温恪想好对策,濛濛细雨已伴着斜风,柔柔地飘落下来,再一眨眼,雨点已大如豆了。
温恪拉住魏殳的衣袖,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哥哥一向身体不好,不能受凉,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凉凉的雨水当头淋下来,温恪竟先打了个喷嚏。
他方才玩得太疯,发了一身汗。温恪自认为年纪轻,底子好,可冷热交替之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魏殳停下脚步。他那纤长的眼睫上蓄满水珠,雾濛濛地瞧了温恪一眼。
“我……”
温恪还未说完,却见魏殳解下外裳,兜头罩住他。眼前的景致忽然变了,灰云、雨幕、春溪、碧草,统统消失不见,入目的唯有一片纯澈的天青色,那是魏殳的葛布凉衫。
“小心风寒。”
魏殳的语气依旧是疏离而冷淡的,葛布粗劣,是穷人才会穿的衣裳。淡淡的草药味萦绕在温恪的鼻尖,带着魏殳身上的温度,很暖。
“哥哥……”
“我不怕冷。你是温府的小郎君,将来要匡扶社稷的人。我不一样。”
温恪愣愣地看着他,很想说一句“自己从未有过这样远大的理想”,却终究闭上了嘴,唯恐这人失望。
他温恪固然是锦衣玉食的平章公子,可鹤仙儿呢?
鹤仙儿这样好,想必也该是父母眼中的明珠,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可他从来孤身一人,还总是顾着别人。
温小郎君低下头,闷声道:“都怪我。为什么要选十里亭,为什么要在今天。”
他的话音很浅,倏忽消散在雨声中。魏殳似乎并没有听见。
温恪撩起葛衫,抬眸望去,雨水顺着那人苍白削尖的下巴,没入衣领。鸦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他脸上,衬着白色的中衣,雪色的后颈,掩在磅礴的雨雾里。
冷雨打在衣料上,发出扑落落的细响;呼吸之间,尽是清苦的药味。
从相遇到现在,这种苦涩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魏殳身边他在用药,又怎么能受凉呢。
灰云挟雨而来,温恪不由分说地攥住魏殳的手腕,拉着他,在大雨中疾行。
湿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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