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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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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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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格式馆。

    温恪坐在书学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的。昨夜下了一阵雷雨,他似乎没睡好。

    今日早课,讲学的正是给温恪打“甲等第一”的容仪。老先生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着一件苔绿色直缀,手中一卷很旧的中庸,鸡皮鹤发,仙风道骨。

    沈绰坐在温恪前桌,鬼头鬼脑地往后瞟了一眼,小声喊他:“喂,甲等第一!”

    温恪不耐烦地看着他:“有事?”

    沈绰转回去,撕了半张宣纸,埋头写着什么。

    温恪没兴趣理他,趴回桌上。大半个上午过去了,温小郎君什么也没听进去。明明得了学测第一,可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容仪今日讲的是中庸第十三。温恪愣愣地盯着课本上一行“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神游天外。

    这课本如今爬满了他写下的笔记。温小郎君长得人模人样,剑眉星目,顾盼神飞,这字却丑到不堪入目,简直丢人现眼。

    漂漂亮亮的温小郎君敛容肃坐,一本正经地看着那獐头鼠目、长虫一般的字迹,从怀里很小心地摸出一叠旧纸,抚平摊开在桌上。

    这叠旧纸正是那只绿檀木匣里的东西,一。以温恪口是心非的臭毛病,他才不会把这匣子扔掉呢。

    第一页边角处写着“丁亥年九月廿二”,正文部分,恰是对中庸第十三的注解。

    旧纸上的字很好看,像一位冷冰冰的美人,却熨帖到温恪的心坎里。

    温恪很爱惜地将旧纸与课本并排放着,冰美人一样的字和他獐头鼠目的长虫靠在一起,恰如隔着七年的时光,那人陪着自己读书一样。

    他既欢喜,又难过,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何滋味。

    温恪铺开一张新纸,执起毛笔,笔尖在砚台舔了墨,照着那微微泛黄的旧纸,一笔一画地临摹。

    他的神情专注而虔诚,就像半个月前,在书桌上刻下鹤仙时一样。

    温恪抄下第一句“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倘若绿檀匣主人的“道”已没有了,那他温恪的“道”,又是什么呢?

    温小郎君笔下一顿,忽然不明白自己读书学习究竟为了什么。

    为财?可平章府并不缺钱,就算父亲致仕,也饿不死温恪。

    为名?临江温氏看重声名不假,可这些浮名于温恪又有何用呢

    他倒是宁愿做个寒门子弟。倘若匣子的主人真是鹤仙儿,他便能与父亲口中“出身寒门”的哥哥平等相交了。

    忽然,噗的一声,一个乌漆墨黑的纸团被丢在他桌上。温恪手一抖,本来笔法硬挺、瞧着还算凑合的悬针竖立马飘得像大风刮过的柳枝。

    温小郎君好看的眉头皱起,烦躁地“啧”了一声。扔纸团的正是坐在前桌的沈绰。这东西他写了大半天,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温恪将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摊开,刚读到一行“翘课”“鼎泰号”“上京城”,忽听得一个沧桑老迈的声音缓缓道:

    “温恪,你来说说。”

    温小郎君吓了一跳,欲盖弥彰地把东西团在手心。他方才没注意听讲,也不知先生讲到哪边了。

    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学生不知。”

    周围响起一片窃笑声。孟回坐在第一排,闻言捏紧了笔杆。自行香雅集之后,他日日苦学不辍,是冲着学测甲等第一去的谁能料到,最后功败垂成,竟输给一向不学无术的平章公子。

    赞叹与褒奖从来都是属于第一名的,孟回既屈居第二,更出身寒门,剩给他的什么也没有。倘若温恪拿第一凭的真才实学也就罢了,可看他课上对答,明摆着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

    容仪早看出温恪这孩子今日心不在焉,听了这话,却也不生气,捋了把山羊胡,慢悠悠地走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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