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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钤印一寸见方,右下角微有缺损,作不得假。
温有道将卷子翻开,从头到尾仔细读过,难得展颜微笑道:“虽说笔力尚显稚嫩,比之从前,倒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看温恪少见地乖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立马领会了这孩子的意思,好笑道:
“忽然这样用功,终于开窍了?甲等第一,很好。这才是我温氏子弟应有的成绩。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温恪笑嘻嘻的,就等着老爹这句话。倘若只要勤奋学习便能有这样那样的好处,他很愿意日后接着用功:.
“父亲,我想要优昙婆罗。”
温小郎君正打着如意算盘,岂料温有道笑容倏然散去,板着脸,冷声回绝:
“不可。你想要别的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一样,不行。”
温恪忍不住急道:“优昙婆罗金贵无比,孩儿自然不敢贪图一整寸香木,只要……削下的一片就好,纸那样薄的。”
他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却听平章大人叹息道:“此香伤神,不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用。”
温恪皱起眉,显然不相信父亲的托辞:“伤神?孩儿不信。书学先生教我,唯格物方能致知。倘若真的伤神,那我也想试试不多,只要一薄片就好。”
温有道断然拒绝:“为父怎么会骗你?我所说的,都是前辈辛苦尝试所得的真知灼见。心志不定者,不宜用浓香,优昙婆罗亦然。”
他话音一转,似有所指地告诫道:“你房中的淡香隐雾山便很好。这道理人人都懂,你也不用四处去宣扬。”
眼看父亲再三拒绝,温恪难免有些心焦。若是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他便要与鹤仙儿的秘密擦肩而过了。温小郎君瞥见父亲手中的“甲等第一”,忽然灵光一现。
他差点儿忘了,除优昙婆罗以外,还有另一条线索。
温恪顿时改了主意,假作一副妥协的模样,问道:“您的意思是,除了优昙婆罗,别的都可以么?”
“不错。”
温恪定定地望着威严冷肃的父亲,沉声道:“那我想要写那篇策论的人。”
温有道闻言一愣,一时间没能领会他的意思,长眉一蹙:“什么策论?”
温恪很不怕死地直言道:“行香雅集之前,您给我看的那篇……没有落款的。为了这篇文章,孩儿将揖仙录撕了。”
温有道平日忙着处理各种公务,早将此事抛诸脑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想起儿子指的是什么。温有道似乎有些无奈,笑着摇摇头:
“原来说的这个。写这文章的是一个寒门学子,夙慧,只可惜此人没入奴籍,再怎么聪慧,也注定无法考得功名。他写的东西我还有,都是很不错的文章,若你想看,也好学学。”
温恪本以为父亲会将那人夸得天花乱坠,可千算万算,也没料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判词。他听见“奴籍”二字,心火腾地烧起来。
温小郎君不知父亲所言究竟是真是假,竭力保持冷静,像个挑不出错的寻常看客那样,故作镇定地重复道:
“孩儿不要这些文章,我只想见见他。”
温有道望着窗外爬满山墙的木香花,淡淡回答:“慧极必伤,人已经没了,可惜。你见不到他。”
平章大人还有很多公务等着处理,他似乎没了耐心,不再看温恪的反应,转而对管家温苏斋吩咐道:“这几日,你替我好好看着他。”
温苏斋心领神会。他笑呵呵地应了,老爷这是怕小郎君闲不住作妖呢。
温恪还有许多话想问,他紧紧攥着衣袖,追出门,可平章大人却头也不回地远远去了。
过了半刻钟的功夫,温苏斋便按着老爷的吩咐给少爷送来一只扁而方的绿檀木匣。他替小郎君沏好茶后,轻轻阖上房门,告了退。
“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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