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莫怪痴心爱狂黠(倒v开始)(1/4)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眼见安广厦便要带着魏殳离开,温恪怒火中烧,霍然起身,蛮不讲理地拦在广厦公子面前。
安广厦是位谦谦君子,可这位君子也终于微微皱眉,很不赞同地看着温恪:
“烦请小郎君借过。”
温恪并不理他,只顾低头看魏殳。魏殳鸦黑色的乱发贴在微微汗湿的脸上,衬得那面色苍白到触目惊心。
沉默良久之后,温恪哑声问∶“他怎么了?”
安广厦似乎不愿多说,话语中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澡雪的私事。不劳小郎君挂心了。”
温恪反唇相讥:“私事?广厦公子倒像清楚得很。”
优昙婆罗的香雾依旧充盈室内,缠绵而缥缈,令人心醉神迷。
鼎泰号的姑娘说这西域奇香能让人瞧见梦寐以求的东西,温恪却忽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他一点儿也不了解魏殳。
温恪只知道初遇时鹤溪的桃花树下,那很温柔的一剑。
温恪只见过父亲书房外的墙脚下,那人用树枝写下的一笔好字。
几日前的别致酒楼,魏殳对糖与酒的钟爱。
然后……便是今日折柳会的言笑晏晏了。
除此之外呢?
他是哪里人士,家住何方,有怎样的过往,和父亲、和温氏的关系,究竟为什么不爱熏香,甚至安广厦的那条刺眼的流苏坠
都是大片的留白。
温恪冷笑一声。也对,相识不过一月的人,又谈何“了解”呢?
魏殳对自己而言,缘起于桃花树下的惊鸿一瞥。那些春溪里的白鹤,恰到好处地为“白娘娘”传说里的无何有之乡,续上一个很美满的结局。
可传说终究是虚妄的。
他对哥哥究竟是伯牙子期般的一见倾心,还是找到了新鲜玩具般的……一时头脑发热。
那日桃花树下自由自在的鹤仙儿,如今正病恹恹地发抖。温恪望着那人微微颤动的长睫与苍白的病容,忽然觉得陌生起来。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自己一个人疼又有什么意思他忿忿难平,偏要拉着魏殳陪他一起。
明明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哥哥好,可这些对哥哥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轮到魏殳给自己的,终究不过骗与瞒。
他堂堂平章公子的倾心相待,也比不得安广厦一句的“旧友”。
优昙婆罗静静地燃烧。香雾是高逸飘举的,不带半点轻愁,可温恪被这香气熏得昏昏沉沉,心里酸楚一片。
他越想越委屈,很快,这点儿委屈随着安广厦怀抱里的鹤仙儿一下子腾成怒火。
温恪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但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以他平章公子的身份,从出生到现在,喜欢的哪样东西不是手到擒来,凡是看上眼的,都被毕恭毕敬地奉到自己面前。
他还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求而不得,什么是一厢情愿,什么是痴心妄想。
温恪到底太过年轻。他心里有气,暗中自嘲,却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卑微地,想努力挽回作为平章公子的场子。他听见自己不带感情地说∶
“既不爱香,也不让碰。魏殳这么多忌讳,未免也太娇气了些。”
温恪说完,自己先吓了一跳。那声音冷漠而疏离,全然不像自己会说的话。
这般贬低哥哥,温恪竟感到一阵隐秘的快意。好似此言一出,他又变回往日那个不为外物所动的、心高气傲的平章公子,得以与安广厦平分秋色,一较高下。
温恪心若擂鼓,故意别过头去,不敢看魏殳。
他不能在安广厦面前跌份儿。他怕自己心软。
安广厦似乎笑了∶“不劳小郎君挂怀。澡雪身边,自有我在。”
温恪冷眼瞧着,安广厦抱着他的鹤仙儿匆匆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