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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
楼下响起了车喇叭声。没一会儿,上来两个穿着肃穆黑衣,胸前别着某某殡仪馆牌子的工作人员。他们将木林森的尸体抬下去,小心放进了车里。
在去殡仪馆的车上,我体会到了一种巨大的悲伤的压迫感。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所有的情绪都在结冰。车窗外一切快速流逝的风景,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东西。我一时间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对死者的敬意,对生命的敬畏,对死亡的恐惧,看着人到终点的模样……使我的脑子陷入一种无法理智的状态。
我听见我的心在说:你看,那就是人死后的模样。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这斑斓的世界上。无论是怎样的人,最后都是那样的结局。
我是个俗人,我是恐惧死亡的。我恐惧身边重要的人死去,更恐惧自己死后将留给活着的人的悲痛。
眼前这一具盖着白布的,形状怪异的二十二岁男孩的尸体,使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难以名状的悲伤。和,既然终是如此,那么,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疑惑。
更悲伤的人,是那个还在岷江河畔毫不知情的,仍陷在自我幻觉中不愿相信儿子已死去的母亲。和独挡一面、坚强孤独的,要逼着母亲面对现实的,他的姐姐。以及我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女大学生。她一路上默不作声。用她的手牵住白布下面那具枯手。
这一年多,他们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我有许多疑问想问她。车里压抑悲痛的气氛,完全让我无法开口。置身灵车,说任何别的话好像都会亵渎死者的灵魂。只有沉默,或痛哭。
宿最开着我那部车子,远远地跟在灵车后面。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这件案子结束,我想回趟家。你也回趟家吧。
殡仪馆长长的走廊上面,我们三个人坐在那条黑色的长椅上,等待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整理遗体,做火化前的准备。
纱纱独自一个人走进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等她的哭声小一点,我和宿最才走进去。纱纱倒在洗手池前面的瓷砖地上,还在痛苦地哭着。人呢,心里有悲伤,能哭的时候就要哭出来。有一些悲伤,在很多的时候,是想哭也没办法哭出来的。
我和宿最试图把她扶起来,但第一次完全扶不动。悲伤过度的人痛哭时会很沉,就像有无数水袋一同压在她的身上。
宿最让我起开,她把纱纱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走廊的黑色长椅上。我和宿最在她的身旁坐下。
大声痛哭过的人,会出现短暂的失忆,脑子在几秒钟内是空白的状态。有那么一刹那,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为谁而哭。这时,就会出现幻觉。好像亡者还在哪里活着的幻觉。一时分不清真假。好像整个世界在瞬间变成了另外陌生的样子。
姥姥走的时候,我还不能体会到我母亲当时的悲痛。只记得我母亲当时哭得很伤心。
纱纱终于冷静了下来,说话声音变得嘶哑无力。
“虽然我们都恨锦鲤,但我们都不会杀她。你相信吗?做了恶事的人,会得到反噬。她现在已经得到了,我亲眼看到她一点一点被反噬。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是真的。”
“你知道她留在青衣江要见的人是谁吗?”我问。
她摇摇头,眼睛里是诚实的,“我只知道是一位网友,微信附近人认识的。”
“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警方不是已经判定她是自杀了吗?怎么你们还在帮她查?据我所知,你们是她父母的同事,都是老师啊,私底下也是侦探吗?”
“我们只是得到了她妹妹的委托,想履行承诺。”
“也许,你们可以去问一下她同一个研究室的同学或导师。”事实上,我在她平板的微信好友中,没找到一个研究生同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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