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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带我来到里屋,南方没有暖气,而江南的冬天阴冷异常。一个金发烟灰色眼珠的帅哥穿着在我眼里有点土的军大衣上来和我们握手。张凡介绍之前,我已认出军大衣就是两年前在柳浪闻莺公园里那个老外。
科尔让我们在方桌旁坐下,亲自倒了两杯大麦茶。同桌的已有两个男生,说是浙大的。张凡说我们是开唱片店的,就跟他们聊起了音乐。科尔为人随和,汉语水平不错,说话也很幽默。我从没与外国人交流过,十分新鲜。看他家里贴毛像很感兴趣,就问他怎么想的。
“我是毛指导下的一名好战士。”科尔一本正经地说,大家都笑起来。我也看不出是否玩笑,觉得他很可爱。就想了一个蛊惑人的主意。
“我会算命。”我对他说。
科尔没明白“算命”是什么,张凡用英文向他解释了一下。
“我只用看你的眉毛,就知道你两年前就已经在杭州了;再看你的鼻子,就知道你那时住在南山路一带(美院留学生宿舍)……还有,看你的嘴,不用说你是个左撇子,写字的样子是这样的……”我装出他写字的样子。再看科尔,早已目瞪口呆,他结巴着用母语问张凡,张凡也懵了,说不清楚(我没提过这事)。两个浙大学生更是云里雾里一幅崇拜的表情。
“太神奇了!你是……怎么算命的?”科尔大惑不解。
我笑着说出了缘由,一桌人都笑翻了天。
房间角落有一台组合音响,正在放平克•弗洛依德(PinkFloyd)的《Coheresnuntries(想想看,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国家会怎样?)
Itisnthardtodo(其实这是有可能的)
Nothingtokillordiefor(这样就没有战争,也不会有杀戮和死亡)
Andnoreligiontoo(如果世界上没有宗教呢?)
Igineallthepeople(想象一下)
Livinglifeinpee...(这个世界就真的和平了)……”
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心声,是无数涉世未深的年轻一代对于这个世界的梦想和追求,也可能是全人类最崇高的终极目标……
房间里的人们开始倒计时,开始是杂乱的各种语言,最后统一成英语:
“……Five、Four、Three、To、One……HappyNeYear!!!”
一九九二年,你好!
倒计时的喊声还在耳边回响。店外的景色春光明媚,店内充斥着两个异国青年的离别友情。
“太遗憾了,怎么不多待一年?”我问科尔。
“我已经多待了一年,在学当英语老师。美院的留学去年就结束了。”他解释:“我再不回去我女朋友会杀了我。”他夸张地瞪大眼睛伸手往脖子上抹了一下。
“分开几年了?”我在想以美国女孩的个性早跟别的男孩走了。
“一年,我们在美院认识的,她去年刚回去。”
“原来如此。”
这时我脑子又神游开了:地球上多亿个人(1992年),我和科尔在地球的两半,碰上的概率是非常之小,又能成为朋友就更难得了。茫茫人海,实属不易。想到以后再见的几率,我对科尔说:
“我送你几盒磁带作为我们告别的礼物吧!你随便挑吧。”我指了指了三个柜台里满满当当的磁带。
“哇喔!”科尔看了我一眼,把视线投到墙上一张黑胶唱片:“磁带我不要,我想要那张唱片可以吗?”
我回身一看,原是黑人灵魂歌手安妮塔•贝克(AnitaBaker)的《Rapture》(销魂.1986)专辑。灵魂乐(Soul)是爵士乐的一种,以前云嫣很喜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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