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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时光里的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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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生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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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天我和闻涛凑了几百元钱,坐中巴车跑了趟西兴镇。在一爿快倒的危房里一个神经质的中年妇女手里进了两条“白万”(白色万宝路),说是紧俏的“红万”断货。

    可能不是熟客,那个肤色黝黑的女人眼里充满着面对两个工商卧底的猜疑。张口就说没有,后来又说了些我们没能听懂的当地土话,看我们还傻站着,亦或辨别出我们不是卧底的某些标准,让我们等着。自己跑到隔壁砖墙已然倾斜的、废墟般的空屋里摸索了一阵,以地下党传递情报的神情拿来一个黑色包裹,剥开几层塑料袋子,两条“白万”才现了真身。

    我们拿着黑色塑料袋里的两条烟,来到了柳浪闻莺公园后门的绿杨路上。湖畔宾馆在这里有一个小花圃,是宾馆花卉植物培植、轮换的基地。常年有三爹和二叔护理。

    说起这两位足以拍一部喜剧片。他俩都是来自农村,带点亲戚关系,三爹六嗜烟如命,是个烟鬼,但对带嘴的烟嗤之以鼻;且不善酒,喝汽水也会醉。二叔四十八,自称酒神,酒量惊人,每餐必酒;三年自然灾害期间(1959-1961年)喝过酒精掺水,却闻不得烟味,闻到就犯头晕。两人常年住在小花圃里,井水不犯河水,到也相安无事。

    奇的是三爹来的那个村庄的男人都是以烟为乐,村头小店香烟品八门,酒却只有料酒;而二叔的村子里无论男女均好酒,小店里各式大曲、佳酿眼花缭乱,烟却只有两种。两人刚来时说的这个桥段差点没把我笑岔气。日常生活里他俩也是笑料不断,这里不再赘述。

    我的主意是让整天鸟事没有的三爹和二叔在公园门口摆烟摊。烟的利润约百分十,公园人流量大,可以让他俩拿些提成,我俩该干啥还干啥。闻涛说这个法子好。但我心里隐约觉得让烟鬼三爹来卖烟犹如让猫去卖鱼,总有点不太靠谱。

    云嫣的家在天水桥。美国著名传教士、外交官、燕京大学(现北京大学)创始人司徒雷登(JohnLeightonStuart,1876-1962)故居附近的一条弄堂里,粉墙黛瓦内整个合院都属于她家。

    她说那是他们的租屋,至少清末已住在这里。解放后这类房产变更为公房进行再分配,改革开放后又归还了部分,属于私房。但几十年的风雨,建筑整体结构已被改建得七零八落。

    大门是后开的,在西面一堵有些年头、气派的风火墙上。进院左侧坐北朝南两层砖木结构主屋,白墙黛瓦,基本保持了原貌。

    楼下内外两进客堂,边上各有偏室,楼上三间朝南的作卧室,由木栏连廊相通,相当于一个狭长的阳台。西面两间砖瓦结构厢房,应是后建,是餐厅和客房。坐南朝北三间毗屋分别为厨房、储藏间等。东面一堵粉白矮墙,一扇小门通往墙外的二十几方的小花园,尽头一棵浓密的香樟树,墙边种着爬山虎,中间是几垄菜地。

    我绕前转后走了几遍,才大约搞清楚具体的结构环境。这让我开了眼:这不是地主家吗?

    还真是。云嫣说他们家以前也属望族,做丝绸生意,解放前上仓桥还有个绸庄是他们家开的。

    “早年花园外的房子也是我们家的年代成了公房,只留下现在这规模了。曾经的绸缎庄后来成了集体所有,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云嫣继续:

    “当年我爷爷被我曾爷爷骂得要死,说他败了百年家业。但这不能怪我爷爷,时代变了。我的堂伯变卖家产去了东山,去年来探亲,手上戴的是劳力士,钱包里装的都是美金。而我们家,爷爷死后,到我爸这辈基本上连老本也快啃完了……”

    没想到她看问题还真犀利。我的家庭状况让我以前从没考虑过这类事情,现在想想我家的发展轨迹正好成了云嫣家的对立面。我父亲出生“贫农”——却赶上了好时候:这在“越穷越红”的年代绝对是一个好标签,不但走出农村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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