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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承顿了顿,不自然地低着头。
哄人是门技术活,封承就没学过。
为什么吵架?
程呦低低地,慢吞吞地说:我谈恋爱我班上都在谈,他们说不谈恋爱的是怂包,是怕爸妈和老师的绵羊。
我们都是闹着玩的可是我爸骂我,别人都玩了凭什么只骂我别人爸妈都不管,凭什么他要管
少年总是烦闷,为什么家长那么多事,为什么家长那么双标,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比较来比较去
就算错的是自己,也不肯认错&ash;&ash;家长都没说过对不起,凭什么我每次都要说?
于是这次想说了,却没人在了。
对不起程呦呜咽着,声音哑得想粗粝的砂纸划过喉咙,细弱的哭腔无处可逃,暴露在空气中。
封承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避开程呦吊水的那只手,把人拥进怀里,可他安慰人时总笨舌拙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好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女孩微弯的脊梁,才发现原来这女孩子这么瘦弱。
原来她还是个二十多岁,并不十分成熟的小女孩。
半夜悄然,十二点医院熄灯,程呦出了汗也退了烧,没好意思占床位,坐封承的车回去了。
半夜也有车流不息,大厦反复地闪六色的光,程呦有些脱力地靠着车门,被刺得半眯着眼。
等红灯的时候,封承开口问:你家里就一个人吗?
是啊。程呦懒洋洋地说:怎么,怕我寂寞?
是怕你下次烧死了也没人知道。
我看着像弱智吗?
嗯,不像,只是脑子里水占比例高于平均比例。
程呦:
骂人你还骂出花样来了?
我是病人,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所以我这大半夜的一顿折腾是为了鬼吗?
语言上就不能好点吗?
你是更喜欢口蜜腹剑吗?
程呦:
程呦原地气成海豚,不吭声了。
车子发动,封承放慢了速度。
程呦在这平稳又静谧的状态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男人轻轻地叹息: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就这么在单身男性车上睡着?
程呦的耳朵听饿了:点心?什么点心?
封承:
你还聋出特色来了?
程呦最后砸吧砸吧嘴:我饿了,怎么办?
忍着。封承面无表情地熄火下车。
十分钟后,封承在厨房里问:葱花面吃吗?
程呦拖着调子:我&ash;&ash;不&ash;&ash;挑&ash;&ash;食&ash;&ash;
养晏溪养得心力交瘁的封承没由来一阵感动:
封承下的面多了,于是干脆两人一起吃起夜宵。
彼此都是成年人,封承做这么多其实有些超出朋友的界限,而且网上盛传男女没有纯友谊。
彼此又都不是傻的,怎么会看不穿。
成年人的看不穿,就是我明白,但我不想。
所以封承端着面放在程呦面前的时候,掌心无声无息地冒了汗。
程呦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水,忽然说: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初中谈恋爱的事儿?
封承不动声色:嗯。
我长这么大就谈过那一次恋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都不记得那男生叫什么名字了。..
封承等着她的下文。
从那以后我就没谈过恋爱了。我哥神经病,老怀疑我有回避依恋型人格
所以你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