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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了,他在宫中早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后宫之中的各处都有帮衬她的人,
她只要进宫,父亲便会一力相助她一步步成为当今圣上的宠妃。
她信了,她当时是真的信了,信了父亲眼中的慈爱,信了父亲话语流露出的那一份对她的希冀。
自打进宫后,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偏差,
父亲如何说,她便如何做,
从当初的围场,到后来的“鸳鸯散”,
对父亲,她从未有过半分的犹疑。
“柔贵人,白绫或是毒酒,您自己个儿选吧。
您要知道,不管是白绫还是毒酒,都已经是陛下对您莫大的恩宽了。
以您犯下的罪,便是割头,鞭尸,人彘都不为过呢...”
前来冷宫送东西的正是喜公公,喜公公在陛下身边当差,
当初,在围场之时,陛下的行踪便是通过喜公公传递给她的。
柔贵人顺着声音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劳烦公公了,至死,竟是公公前来送我...”
柔贵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冷空空旷,柔贵人的声音虚无缥缈地悬在空中,有些鬼魅之感。
“甭谢了,柔贵人快选一样吧,您上路了,奴才也好交差...”
喜公公催促着,他轻轻点着脚尖,似是有些不耐烦一般。.
“便选毒酒吧,
听说,以白绫自我了断之人,死后便会化成长舌鬼。
我不想临死的时候不漂亮,便是死了,我也要当个漂亮鬼呢。”
柔贵人浅浅笑道,笑意之中皆是自嘲,
“对了,喜公公,今日怎是你来送我上路,你不是我父亲的人吗?
怎的?陛下没发现你?”
柔贵人此言一出口,左边的脸颊便挨了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喜公公大约是用尽了十足十的力气,鲜血顺着柔贵人的口鼻之处缓缓流了下来...
“将死之人,别说污言秽语,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竟还攀污旁人?!”
喜公公跳着脚说道,此时他的面上满是怖色。
柔贵人见状,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音来,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我本想着漂漂亮亮地走,没成想,还是没如愿...”
柔贵人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沾了沾口鼻附近的血迹,而后便抄起喜公公托盘之中的那杯毒酒,
一个仰脖,将那毒酒一饮而尽。
“若有来生,便做山间的清泉,林间的磐石,
总之,若有来生,再也不要做人了...”
柔贵人死了,户部尚书上下十三口,无一幸免。
在柔贵人死后不久,
那位喜公公以及户部尚书安插在宫中各处的钉子,均被一一拔出。
除了户部尚书安插的钉子外,
萧疏阔借着这个机会,连带着将宫中那些个“不干净”的人一并发落了。
他要一步一步地来,
前朝要清明,后宫也是要清明的,
如此,
日后和儿管这后宫,便会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