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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及与南朝气候不同,陛下的贵客难免水土不服,还请公公多费心思,
好好...好好照顾他..”
郁璟和原本是想说“好好照顾他们”,
但这话越往后说,她声音颤抖得便愈加厉害,
最后一个尾音她生生吞了回去。
她知道,若再往下说,便会更加失态,更加失了分寸。
猎宫虽然不比皇宫耳目众多,
但到底,眼前之人是苍及而来,陛下的贵客,而她则是陛下的后妃,
后宫嫔妃不可私见外男,郁璟和心里明白。
看着郁璟和闪身进门的样子,听着郁璟和颤抖的话语,此时郁易骁的心中犹如被蚂蚁爬过且啃噬着一般,
那是他的妹妹?!那是他的妹妹。
一道朱门,将骨肉至亲的兄妹二人一里一外的相隔开来,
郁璟和背靠着朱门,小声啜泣,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用手持帕子捂着嘴,生怕发出半分声响惊动了旁人。
而郁易骁,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晖棠轩的朱门,似乎是想透过这朱门,将门里面的妹妹看个仔细...
片刻过后,福来开口打破了寂静,
“咱们这位悦贵妃娘娘是玲珑心肠,最得陛下的宠爱。
您瞧瞧,方才悦贵妃娘娘的一番话正好提点了奴才,
您与诸位乃是头回来南朝,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毕竟南朝与您那边气候风水都不同不是?!
等奴才将您与诸位安置好了,便前去寻太医开几副小药备着。”
福来一边说着,一边弓着腰,手上比划了一个“请”的动作,
初来乍到,若是停留在陛下宠妃所居的宫苑前留恋不舍,传出去岂不遭人闲话?!
郁易骁心中明了,随即便跟在福来的身后继续向前走着。
他为了来南朝,做出了许多努力。
脸上与手臂上的疤痕,便是最好的佐证。
当初,父亲凭借他额间的疤痕以及手臂上那状似箭头的青黑胎记,便认出了他,q.o
现下他要来到南朝,自然要早做准备,
他身上的疤痕与胎记便是如同毒瘤,
为了保护父亲,保护郁氏一族,保护他身在宫中的妹妹,
他便要将他身上一切有关南朝,有关过去的痕迹统统抹掉。
一把火,烧个干净痛快。
不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不给陛下埋下疑虑的种子。
烈火灼烧皮肤之时,钻心刺骨之痛。
他离开南朝,离开父母至亲已经有十年之久,
这十年,未曾对双亲尽孝,未曾侍奉老祖,未曾护佑幼妹,未曾为郁家争光...
十年来的光景,他所亏欠的已是太多,
纵使身不由己,纵使有苦衷,但他依旧想用自己的力所能及的方式护一护自己的家族以及至亲。
此事,他瞒着所有人,就连最亲近的炀韶都不知晓,
他只对炀韶说,这疤痕是在攻打漠汗之时,中了敌军的扔下的火球,乃是火球灼烧所致。
炀韶与巴雅尔是他的至亲,
父亲,母亲,祖母与妹妹亦是他的至亲。
世间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郁易骁,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他不想辜负妻儿,亦不想辜负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