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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桑吓得手一抖,按了接听,看着通话中三个字,她面如死灰。
半年不见,她爸的声音听起来仍然中气很足,刻板又严肃。
像在秉公办案,审问罪犯一样。
吃饭了吗?
开场白竟然是关心,这让赵云桑很诧异:还没。
那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问:你不在学校?
周围都是喇叭声,他发现也不奇怪,赵云桑坦白:刚做完兼职。
赵信松对她兼职这事不反对,又简单铺垫两句,直入主题:你外婆今天和你打电话了?
赵云桑没说话,明白了。
难怪从来都和她漂流瓶联系,放任她自生自灭的亲爹舍得屈身慰问,原来是有人打了报告。
赵信松不耐重复:是不是?
是。
你挂断了?
嗯。
听她满不在意的回复,赵信松没再忍耐,火冒三丈,怒不可揭,我看你真是越长越倒数!挂长辈电话这种没素质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声音里夹带着浓烈火星,从手机收音孔中喷溅而出。
四周等车的人都看向这边。
赵云桑将手机音量调低,神色掩盖在帽檐阴影里,嘴角抿成直线。
别以为你跑外地上大学我就管不着你,天塌下来我也是你爸!从小你就不让我省心,什么事都做不好!你但凡能学到你哥一分,你外婆也不至于老远来跟我说你没家教
那边的人像累积了半个月负面情绪无处发散,瞄准她喷泄全部怒火。
赵云桑左耳进右耳出,后来甚至被骂的有点迷茫,忘了她该去哪儿。
416路公交车停下又离开。
站牌前等车的慢慢只剩她一个。
赵信松见她一直没反应,终于发现自己情绪失控,责骂声戛然而止。
电话两边陷入沉默。
赵云桑回过神,意识到她或许该说点什么,却听到一阵忙音。
嘟嘟嘟&ash;&ash;
挂断了。
挺突然的。
像接到电话时一样。
其实不想承认,看见久违的来电显示备注,她是有点开心的。
不止因为那一千二的薪酬。
但开心还没来得及生长,就被荒草与藤蔓覆盖缠绕着吸干养分。
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夜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冰凉。
一股冷意钻进脚底,在骨头缝里肆无忌惮地乱窜。
赵云桑整理好心情,把脑子里杂乱的想法丢出,外套拉链封到顶,孤身一人朝宛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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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下雨的关系,向来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显得冷清。
再拐一条街就是宛大。
半天没进食的胃正咕噜抗议,赵云桑在路边随便找了家店,点一小份馄饨和一碗紫菜汤。
店里暖和,空间不大,十几排桌椅,客人比店外行人多上许多。
赵云桑在角落找到空位。
空位对面是对学生情侣,穿着附近某高中的校服。
赵云桑坐下时,两人同时抬头看她一眼,又接着腻歪。
来宝宝,再喂你吃一口。
真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
你才吃这么点就饱了?
人家食量本来就小。
好好好,那再吃一口,真的最后一口,张嘴,啊
这波恩爱秀的赵云桑面无表情。
她以后的对象要敢这么恶心,不用客气,医院ifi随便连。
没再看到其余空位,她忍着胃酸把头埋进桌底玩手机。
有人在旁边坐下。
赵云桑低头点着消消乐,听见对面喂饭的男生稍显恭敬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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