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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心的人才会暗下琢磨,这个足不出户,范围客店,出个门怕人不知的“深闺中人”,只有这些时候会偷溜出来,不会打信儿。候着第一缕香,送了最后一丝,熟悉得,像是亘古守着明日的启明。
但酒仙分明赖上这棵老树,不过六年而已。他一“酒仙”,怎的不会知道有着百年岁月的老树。赵逸的思绪同被风吹去的绵绵雨丝散到远方,猛的被装着卷宗的匣子收回,他的心一悸。
酒仙当年,为何巧合地路过赵家,还顺手带回了他?他那时分明闲散人一个,“酒鬼”已经不用他去操心了,不逢他“开缸”,不逢他风雅,正好逢自己家破,捞人吗?
“你在想什么?”
身后悠悠地传来他的话,赵逸握伞的手一紧,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化作他身上泌出的冷汗。他瞥了眼缓慢地从伞沿滚落的雨珠,掩饰般的匆匆合了伞,猝然一丝温热的呼吸打在他颈间,他瞬间绷了起来,却听身后的人轻笑了下。
“我在想着,咱们初遇的时候……”
他呼吸一滞,转身面向了酒仙,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他唇角微垂,近乎悲伤的沉默,又仿佛只是笑累的松懈。虽然只是一瞬,但足以让赵逸高高抬起的怀疑轻轻沉下心底,不至于砸到自己的脚,又将自己仅存的、不多的信任拉住,重新安在酒仙身上。
被交付了信任的酒痴没良心地一略而过,见面无表情,眼中复杂的赵逸,心里那个不正经的灵魂捡了个话本蹦了出来,幽怨地说道:“当初我与佳人如胶似漆,我暗许芳心,没想佳人那颗心却没在我身上,一夜之间,弃我而去……”
声情并茂,惹人头疼。
赵逸按着眉心,瞥了眼他晃荡的脚,眼神更加复杂,气笑道:“您啊,好好赏花,风流去。我留把伞,记得带回店,晌午前回啊,我没法帮你拖太久。过后……”
“你这是在夸我,枯枝败叶中的一朵花,想让我孤芳自赏?”酒仙调侃着,断了他的话。
赵逸被呛得咳了两声,抿唇说:“师父,你教我们要自谦。”
“酒仙收放自如,敛了笑意,低沉地说,“我没教过你,我只跟你说过,莫被风尘染了眼,凡事会变迁。”
赵逸口气刚松了一半,又绷了起来,立直身子向酒仙行了弟子礼,认真道:“徒弟愚钝,请师父指明。”
“嗳,不蠢不蠢,偶尔犯傻。”酒仙顺着自己的头发,将沾上的雨珠抹去,笑道,“你的周到,只是建立在自己身上。”
他蹙起眉,顺着酒仙的话语饱满透亮的银粟上望。那些淡黄像急锐的雨点在他池中泛起一阵阵涟漪,一幕幕记忆交织缠绕,逼得他鼻尖发湿。
银粟在枝头探出,弥漫香气,谢成褐黄,留下干枯的枝丫。但他眼睫一抖动,鲜亮的花粒还在枝头。他猝然想起什么,眼皮逐渐抬起,口中喃喃道:“我记起来了,这棵银粟,阿公走后,它也随去了。”
刹那间,每一幕存着花繁的老树的的记忆粉碎成沫,一棵枯老沧桑的银粟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孤苦地垂头停在青苔披覆的石板上,身下靠着把伞。赵逸目光有些涣散,手发抖了片刻,缓缓聚起视线,落在那把伞上的丹青。
“你未打开过神识?”
酒仙清泉般的声音舒缓了绷紧的弦。他尝试着直立身子,目光落在酒仙身上时突然眼前一阵眩晕。
“没有……”他扶住了树干,缓过神来答道,“我又不是神仙,没必要。”
“偏见啊,这不是就被骗了。”酒仙用袖尾扫了他一把,他鼻间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任石板上的水洼溅湿了衣角。
“等下呀。”
赵逸指尖刚触上门板,顿了一下,轻放在门闩上,有风细细地钻了起来,他鼻尖微动,眼神凝重起来。
“为师给你个善意的提醒,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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