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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送他上路了。
这事情来得也莫名,去得也莫名。将军因擅自处置刑犯被停职,二营也牵出许多同犯,连我也莫名被降了职。将军独自在帐中关了自己小半月,也不知如何。直到风波过去,将军才提出想将胞弟送回家乡安葬。
那时年轻的将领已独当一面,二营情况算上稳定,将军暂不能理军务,也无人拦了他去。不过跟了一队监督他的兵便去了。但接下来的一年里,将军失去了行踪。朝廷的调令送到苏州,却被告知将军安葬胞弟后,早已离去。一年里,我复了职,领营之际不忘探寻将军踪迹。但某一天,将军突然出现在我帐中,我大喜过望,他示意我噤声,与我说了他一年里的事情。原来他从苏州出来后,遇到赶往京城的匪帮。但他发现越近京城,匪帮竟越多。他觉得不对头,便暗中调查,现早已有些眉目,只是人手不足,不敢贸然而行。我说上报吧,他摇头,说朝廷可能有鬼,不然这大批人马如何潜入,却安然无恙。他已安排妥当,但需要我协助,我应了。
果然如他所言,各地匪帮不知何故通向京城。我们潜入匪帮隐姓埋名,在里头收罗信息,发现匪帮突动极有可能是被股地下势力煽动,对京城下手。单我们潜伏匪帮已用了数月,那股势力行动却不知道密谋到何处了。我跟将军说证据已有,上报为好,早些时间布局才能得以控制,况有剑宗在,不缺人力。他笑着应下,说收完尾就走。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暗中跟了他一回,除与官府打交道时与我们不同一处,其他时候没有异常。我当初没往别处想,后来才知道这竟是个关键处。正当我差点信了,魏家小姐突然找到我,她竟跟我说将军早已死在二营中,跟前那人是本应葬在苏州的魏严。她认出了叔父,也被他软禁在苏州,经外祖相助,才一路追到这里。
我大惊,这话无依无据,实在荒唐。但他归营的时间拖得越久,我便越信小姐的话,她又怎会拿自己父亲的命乱说呢。而且我隐隐感觉,他貌似知道小姐找过我,又或者,他本就不在乎我知道他是假的。
他真的太像了,但他越真实,我越发感觉可怕。
“后来他越发肆无忌惮地吞并匪帮,重用匪帮首领。我那猪脑再怎么不灵光也明白,他带着将军的名,领将军的兵,不过是借将军之便去干他想干的事。至于我们,不过用来更好坐实将军的罪名,还傻楞地认为干了什么好事。将军那时还向我们请罪,不怨他,怨自己没有好好教导。伤心之余,我咬定要弄死这头白眼狼。利用他将我们推出中心之便,我们暗下绊他,追他犯罪证据。因为这人生性多疑,我们设法脱离了控制。但听知他要入京城,我们想了一计,买通那些头儿,将他们的行踪卖给‘酒鬼",之后便是如此了。”
郑将缓缓一收,又将眼重重一闭,伏地一嗑。
“罪臣,不求活命,只求还将军一清白。”
“许卿。”
那位大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凝重地说道:“仵作报来,送进的一尸体中有伪容的痕迹。经我们一再查证,正是魏严贾本人。郑将军可自行辨认。”
此间一时静默。顺王看着一瞬间苍老的郑将,叹道:“将军一去,大树飘零。”一代名将黯然掩于黄沙中,竟无法躺在他心念的战场上,而死于胞弟之下,险些背负无由罪名。
“本王定会为魏将军申冤,但郑上将军可知,你这番话,会掀起多大浪涛。”
“罪臣明白,全因我擅自离职,未能及时上报,造成这般后果。求殿下治臣之罪,以慰将军,慰那些刀下的冤魂啊!”他脸上挂了泪,声声敲打在众人心上,而后长跪不起。
“上将何罪?朝有上将,有幸。”顺王安抚一笑,轻轻将他的肩扶起,又正色道:“本王会尽快为众将正名。现事态严峻。莫山,请剑宗留意各地匪帮动作,及时上报才得以布局。确凿,本王上朝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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