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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敌人仁慈，那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深切体会到了这个道理，甚至是一个教训。
他强迫自己一直盯着盛飞翔那临死前挣扎的恐怖姿态，就是要把这个教训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盛飞翔足足挣扎了一分钟，陆冬足足盯着他看了一分钟。
最后，盛飞翔的抽搐终于停止了。
他嘴巴都裂开了，眼珠子也凸了出来，七窍都还在往外流淌着鲜血……
陆冬转身，向着山下快步走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山下的，因为脑海一直被盛飞翔死前的惨状给占据了。
上了车，一股呕吐的感觉骤然涌了上来。
他把头探到车外，一眼瞥见那辆红色的超跑。
陆冬突然想起了什么，硬憋着闭上嘴，把头缩回去。
“呕——”
一大口呕吐物吐在了车上。
很苦涩，也很臭。
陆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半响，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刚刚强迫自己看盛飞翔临死前的惨状，似乎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他抽出纸巾，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呕吐物，然后，将用过的纸巾扔在车上。
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避免被找到自己头上。
虽然自己刚才的行为是防卫杀人，但不一定这样认为，他也不想暴露自己武者的身份。
陆冬思考着，抬头看向孤雁岭。
刚才的那个洼地在哪个位置，他根本不记得了。
上山的时候，故意挑那些偏僻险峻的地方去，还要时刻防备着盛飞翔会不会突然出手偷袭，并没有特意记路。
下山的时候，他就连怎么回来的都想起不来了。
算了……
希望这孤雁岭也有头豹子什么的，把盛飞翔的尸体给吃了……
陆冬又看了看10米外的那台红色超跑。
烧掉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可能烧得干净，反而欲盖弥彰。
这条路过往的车辆倒是极少的，下山那么久，一辆来往的车辆也没有。
陆冬走下车，把超跑的车牌给拽了下来，回到车上，用玄气捏成两坨小铁块。
想了想，他把小铁块扔在车上，再次走下车。
来到超跑边上，用暗劲把超跑驾驶位的车门给拽开了，脑袋探进去。
唐突了……原来并没有行车记录仪。
倒是看到了两叠红彤彤的钞票，随意地摆在车上。
陆冬看着钞票，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忍住没有拿。
他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台没有车牌的超跑，车门敞开，车上还有两叠红票子，就好像写着“欢迎来拿”的标语。
估计过不了多久，这超跑就不会在这里了吧？
完成这一切的陆冬，发动车子回到马路。
他继续往前开，轮胎在路上留下了前行的痕迹。
一直往开了一公里才无声无息地掉头回来，向着来的方向开回去。
经过红色超跑的时候，从敞开的车门看进去，可以明显看到车里面那两叠红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