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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江潮气跑了,肯定听不到对话,但只在楼梯拐角,将一切都听到耳朵里的男人,喉咙翻滚的厉害。
他怀里抱着小女儿,晚晚虽不懂大人世界里的复杂。
在看见亲爸眼睛泛红,抱她的手臂都这么紧后,亲了亲他脸蛋。
双臂伸到他脖子后面,跟无数个夜晚,父母亲哄着自己一般,轻拍着他的后背。
江潮眼泪不设防地流了下来。
楼上争执还在,老爷子听到能去叶家住,能陪重孙重孙女的快乐,已经超出被人下药的愤怒。
“你不顾老子的安危我不发表意见,但江潮有心病,你得让他查,如果查出什么,不能包庇。
这段时间,你出差吧,我怕你没出息,跟那个女的串通!”
别看老爷子上了年纪,但往人心口戳刀子的本事,不减当年。
江远颔首,“如果真是她,我不会留情面。”
江清溪哪里知道,亲妈一直耳提面命,让她小心再小心的叮嘱,还是被她抛之脑后。
要不是她随意一扔,那药不会误被叶家的阿姨无意带走,更不会被当医生的何瑾发现,从而揭出二十多年前的隐情。
一切看似毫无规律,但好像又顺理成章,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江潮抱着孩子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等孩子睡下,他还是一言不发。
叶穗叹气,这咋岁数越大人越闷了?
他想干啥,难道自己猜不出来?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跟别人是一方,会拒绝他去找婆婆死亡的真相?
“想做就做,家里这边有我,办完事早点回来就行。”
江潮一直跟便宜小姨关系不好,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间接导致婆婆死去,二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证据少,取证也困难。
想查明的话,还得回老家,从段苓身上找线索。
江潮没说什么,抱了下爱人,“我很快回来。”
他走后,龙凤胎在医院住了三天,也出院了。
自打江家太爷爷住进来,陶老爷子也觉得失宠了般,强硬的搬进来,说是小住几天,狗子修养的差不多,也搬了回来。
加上尽管努力克制自己,但仍旧思念孩子的何瑾,叶家每天都很热闹。
当然有对比就有伤害,老老少少,一副不知愁滋味,胡光华就越发可怜,形单影只。
他刚失恋,又接二连三拒绝陈宝兰和好的请求,难过想整天借酒消愁,但他这边,收音机刚放失恋情歌。
那院儿就传来喇叭铿锵有力的,‘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这边酒杯还没举起,那边已经狼嚎起,‘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他刚看着曾经彼此写的信,看着上面的山盟海誓,喝一杯苦酒,就是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
得,那点悲春伤秋,在这群欢快的娃跟前,那是荡然无存。
他也看清了,这辈子是没命娶好媳妇了,就乖乖守着儿子生活吧。
当然眼下的他也不知道,现在这么工于心计,整天上蹿下跳的陈宝兰,会在不久的将来。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突然智力退化,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傻笑外,一问三不知的傻子。
她那副样子,根本没办法在首都生存,还是她亲妈,陈秀丽过来把人接走,又骂又哭的伺候着下半生。
当然,这也就是后话了。
江潮暂时回老家去了,对外一致说辞是出差,家里整天姐妹不断,客人络绎不绝,叶穗也不觉得乏味。
值得一说的是研究所那边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她连轴转了四年,终于迎来了大假。
当然,飞机飞起来并不意味彻底高枕无忧,新型飞机在试飞中必然会暴露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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