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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香在唇齿间绽开，她弯着嘴角，刚想夸夸这樱桃。
结果感到胃里一股翻涌，恶心呕吐，大脑缺氧疼痛难忍，体内的血液开始上涌，灌出口鼻。
钟小莹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了刺目的血，耳边顾榄的声音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到只要闭上眼睛，就再也触及不到。
“钟小莹！别……别闭眼！保持清醒！”顾榄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没了平时的稳重冷静。
钟小莹艰难的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看到他白大褂上被自己染红的痕迹，愧疚道：“顾医生……对不起”
她的声音虚弱破碎，“我……弄脏你的……你的衣服了。”
顾榄此刻也慌了神，之前病情明明控制得很好，怎么会突然压迫神经流血了？.
“小莹别怕，会没事的……我们，我们马上手术！”顾榄安抚她的声线在颤抖。
钟小莹艰难的笑了笑，要手术的是自己，他安抚自己怎么还抖的这么厉害……
“我……我不害怕，顾医生也……不要害怕。”她现在每讲一句话，大脑都像被碾轧一样，口鼻中又涌出不少血。
顾榄推着救护床的手控制不住的抖着，琥珀色的眸子紧张地盯着钟小莹。
这个手术只有理论知识，病情突然加重，钟小莹身体盈亏，要是做错一步钟小莹真的会死，他此刻第一次怀疑自己，害怕钟小莹回不来，害怕自己会抢不赢死神。
“顾医生，我相信你……”钟小莹涣散的目光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请你……也相信自己。”
“好……也请你坚强的活下去。”顾榄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接着为她注射麻药。
其余的医生助手忙碌着为她削发，准备开颅。
“顾医生，等我醒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钟小莹感受到顾榄替她注射了液体，只是他手有点抖，打得有些疼。
“我想……想去环游世界，可以……可以邀请你一起吗？”她缓缓侧头对上他的眼睛，“要是……要是醒不来，也……没关系。”
“我给你……还有小榆留了……信”她嘴角带着惨淡的笑，“可惜……我没上过学，很多……想说的话写不出来。”
“我要是死了……请顾医生替我去……去看世界好吗？”
“记得……带上我的骨灰……”她认命般闭上眼。